第107章铁钥和毒镖果然落入了对方手中 (第2/2页)
“喏,师父秘制的‘冰魄凝露’,专治你这种油尽灯枯还死撑的。张嘴!”
他动作快得惊人,手指闪电般捏向苏渺的下颌,另一只手拿着玉瓶就要往里灌!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
“咳。”
一声低沉平和的轻咳,如同无形的屏障,在门口响起。
时惊云的手瞬间僵在半空,脸上狂热的笑容也凝固了一下,悻悻然地收回手,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小气!研究一下都不行……”
萧暮渊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依旧是一身素雅锦袍,墨狐大氅已脱下搭在臂弯。
他缓步走进来,目光温润地扫过时惊云,最后落在苏渺身上。
“时小神医,莫要吓着她。”萧暮渊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不容置疑,“她的身子,经不起你那些‘研究’。”
时惊云翻了个白眼,不甘心地收起玉瓶,嘟囔着:“暴殄天物!她那脉象,那生机勃发的古怪韧性,简直比师父珍藏的千年血参还稀罕……”
嘴上抱怨着,却还是乖乖退开两步,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像探照灯一样在苏渺身上扫视。
萧暮渊走到床边,并未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种疏离却又不失关怀的距离。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苏渺警惕而苍白的脸上,如同在审视一件突然出现的、价值难估的古董。
“姑娘受惊了。”
他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种商贾特有的、衡量价值的冷静。
“在下萧暮渊,此处是回春堂后院的静室。姑娘伤势沉重,又惹了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话语微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苏渺被包扎好的左手腕,“幸而赵老妙手,时小神医也出了力,暂时算是稳住了。”
苏渺喉咙滚动,努力想发出声音,却只挤出几个嘶哑破碎的音节。
萧暮渊微微抬手,他身后如影子般的灰衣护卫(名唤石岩)无声地递上一杯温度正好的清水。
萧暮渊接过,却并未直接递给苏渺,只是拿在手中,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姑娘不必急着开口。”
他温声道,语气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能从那等绝境挣扎至此,心志毅力已非常人。在下救你,是机缘,亦是好奇。好奇姑娘的来历,好奇姑娘身上的伤从何而来,更好奇……”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苏渺空着的右手上,意有所指,“姑娘昏迷中,死死攥紧的东西,究竟是何物?值得那般……以命相搏?”
静室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药香依旧弥漫,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温暖的光斑,却驱不散这无声对峙中的冰冷暗流。
时惊云也收起了嬉笑,目光灼灼地在萧暮渊和苏渺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看热闹的兴奋。
苏渺的心沉了下去。
铁钥和毒镖果然落入了对方手中!
萧暮渊看似温润平和,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敲打在要害上。
他绝非单纯的善心救人,他在评估,在衡量,在等待她的价值。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灼痛的肺部,带来一丝残酷的清醒。
她迎上萧暮渊看似温润却深不见底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让嘶哑的声音尽可能清晰:
“我……知道……价值……”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深陷的眼窝里,那属于“苏渺”的烙印之火在虚弱中倔强燃烧,“比……你想象的……更大……”
萧暮渊端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眼底深处那抹温润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如同平静湖面下悄然涌动的暗流。
“哦?”他尾音微扬,带着恰到好处的兴趣,“愿闻其详。”
——
“哗啦——”
精致的粉彩盖碗被狠狠掼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瞬间粉身碎骨!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碧绿的茶叶泼溅开来,弄污了昂贵的地毯,也惊得侍立两旁的丫鬟婆子齐齐一哆嗦,噤若寒蝉。
“废物!一群废物!”
永宁侯府西跨院正房里,柳姨娘(柳如眉)那张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扭曲的狰狞和惊惶。
精心描画的柳叶眉倒竖着,眼中喷薄着噬人的怒火。
她穿着胭脂红遍地金通袖袄,胸口剧烈起伏,金镶玉的禁步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却压不住那尖锐刺耳的咆哮。
“三天!金翎卫只给了三天!人呢?!那个小贱人到底死哪里去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她面前,李嬷嬷和侯府外院管事张管事扑通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姨、姨娘息怒啊!”李嬷嬷磕头如捣蒜,额上瞬间一片青紫,声音带着哭腔,“那、那小贱人……邪性得很!金翎卫带走了王老栓,厨房里都传她是血旗索命的灾星……老奴、老奴实在是怕沾了晦气,又、又有金翎卫盯着,不敢妄动啊!谁知道……谁知道她怎么就……就不见了……”
“不见了?!”
柳如眉尖利的指甲几乎戳到李嬷嬷脸上。
“金翎卫来要人的时候,你们拿什么交代?!拿你们的狗头吗?!还有翠微那个疯婆子!她怀里抱的到底是什么?!是不是那个小贱人给的?!说!”
“奴、奴婢不知啊姨娘!”李嬷嬷吓得魂飞魄散,“翠微那疯婆子死得蹊跷,东西……东西被金翎卫搜走了……听、听说是……一个铁盒子……”
“铁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