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松手就是万劫不复 (第1/2页)
苏渺深吸一口带着浓重铁锈和腐臭味的空气,压下左臂翻腾的剧痛和一阵阵眩晕。
她解下背上的箱笼,用随身携带的、浸过桐油的坚韧皮绳将其紧紧捆扎结实,又在外面缠绕了几层防水油布。
然后,她将皮绳的一端死死系在自己腰间。
没有退路。
她踏上第一根冰冷的铁索。
锈蚀的铁索入手冰冷滑腻,带着刺骨的寒意。
脚下悬空,湍急的黑色水流在下方翻滚咆哮,如同地狱的恶鬼在嘶吼。
腐朽的木板在她落脚时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仿佛随时会碎裂。
一步,两步……
身体在摇晃的铁索上艰难地保持平衡。
左臂的伤口因用力而崩裂,温热的液体顺着臂弯流下,滴落在冰冷的铁索上。
剧痛如同潮水冲击着意志的堤坝。
她只能依靠右手死死抓住上方的铁索,依靠腰腹核心的力量,一点一点向前挪移。
就在她即将抵达对岸的瞬间!
“咔嚓!”
脚下唯一一块还算完整的木板,毫无征兆地彻底碎裂!
身体骤然失去平衡,猛地向下坠去!
“唔!”苏渺闷哼一声,右手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死死抠住上方冰冷的铁索!
整个身体悬在半空,全靠一只右手吊着!
背上的箱笼和自身的重量,让右臂的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
左臂的剧痛如同海啸般将她吞没!
冰冷的黑水在脚下咆哮,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意识在剧痛和眩晕的边缘挣扎。
不能松手!
松手就是万劫不复!
箱笼会坠入暗河,踪迹全无!
蜂鸟速达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击,将彻底沦为笑柄!
林清源的血,翠微的命,她重燃规则之火的全部希望……都将葬送在这污秽的暗河之中!
灵魂深处那团烙印之火,在绝境中爆发出焚尽一切的炽白!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从喉咙深处迸发!
她借着腰腹猛然收缩的力量,右臂爆发出最后一丝潜能,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狠狠向上一荡!
脚尖险之又险地勾住了对岸一块凸起的岩石边缘!
借力!
翻滚!
“砰!”
身体重重砸在对岸冰冷湿滑的岩石地上!
背上的箱笼硌得她眼前发黑,左臂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几乎让她瞬间昏厥。
她瘫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和铁锈味。
右臂因过度用力而剧烈痉挛颤抖。
但,过来了!
她挣扎着爬起,顾不上检查伤势,重新背好箱笼,熄灭了快要燃尽的火折子。
前方,地道出口微弱的、如同针尖般的天光,刺破了浓稠的黑暗。
希望,就在前方!
澄怀书院,坐落于城南一片松柏林中,青砖灰瓦,气象森严。
厚重的黑漆大门紧闭,门前一对石狮子怒目圆睁,无声地彰显着清贵之地不容侵犯的威严。
门楣上高悬的匾额,“澄怀书院”四个鎏金大字在冬日的晨光下熠熠生辉。
距离巳时三刻,还有一刻钟。
书院门前空旷的广场上,已零星停了几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显然是早到的学子或访客。
车夫们裹着厚厚的棉袄,缩在车辕上哈着白气,好奇又带着几分敬畏地打量着紧闭的、如同禁宫般的大门。
空气异常安静,只有寒风掠过松柏的呜咽声。
石岩如同一块沉默的礁石,隐在广场边缘一株高大的古松阴影下。
他身后,分散着七八个同样气息沉凝、如同普通人般的墨羽卫,目光如同鹰隼,无声地扫视着广场每一个角落,以及通往书院必经的几条道路。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突然!
通往城西“鬼见愁”出口方向的那条青石板路上,出现了一个踉跄的身影!
深灰色的粗布衣裤沾满了污泥和暗红色的血渍,左臂的夹袄被划破,露出里面渗血的白色绷带。
背上,是一个同样沾满泥污、却依旧棱角分明、捆扎得严严实实的深灰粗麻布箱笼。
脚步虚浮,身形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倒下。
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留下一个微不可察、带着血污和泥泞的印记。
正是苏渺!
她几乎是靠着意志力在拖动着残破的身躯前行。
左臂的剧痛如同烈火燎原,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的灼痛和全身骨骼的哀鸣。
紫蕴珠簪的压制力在穿过“鬼见愁”的阴秽后似乎已近枯竭,眩晕感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意识。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那扇紧闭的、代表着规则壁垒的澄怀书院黑漆大门。
近了!
更近了!
广场上,那些缩在马车上的车夫们,书院门口值守的、穿着青色棉袍、面容严肃的门房,甚至远处树影下石岩锐利的目光……所有人的视线,都瞬间聚焦在这个如同从地狱里爬出、背负重物、踉跄而来的身影上!
惊愕!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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