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这千里运河该换主人了 (第1/2页)
“顺着运河,往南!江南的丝、茶、瓷器!”
“往北!辽东的皮货、药材!”
“这些才是真正的金山银海!”
“把网铺下去!用蜂鸟旗把沿途那些被漕帮压得喘不过气的私港、把头、船队,全给我收拢进来!”
“告诉周管事!‘通汇’货栈的船,给我挂上最大的蜂鸟血旗!第一个南下!打通苏杭!第一个北上!叩开山海关!酬金……翻三倍!我要让这条黄金水道上,每一艘船,都刻上蜂鸟的印记!”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烙铁,灼烧着苏渺冰冷的眼眸:
“你的规矩,是刀。萧家的金子船队,就是握刀的手!刀锋所指……”
“这千里运河……”
“该换主人了!”
——
沉水香的青烟在死寂中扭曲、上升,最终消散于冰冷的空气。
谢珩指尖敲击紫檀案面的笃笃声,如同丧钟余韵,终于停歇。
“规矩没死?”
谢珩的唇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充满刻骨嘲讽的弧度,那弧度里淬着冰冷的杀意。
“一个靠蛊毒吊命、聚拢些河匪水寇就敢妄立规矩的残魂,也配在谢家的运河上聒噪?”
他不再看下首垂眸静立的谢子衿,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针,刺向肃立一旁的赵莽:
“赵同知。”
“末将在!”赵莽浑身一凛,腰背挺得笔直,冷汗浸透内衫。
“运河乱了,规矩死了太久,是该立新规矩了。”
谢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主宰生死的威压。
“传本公令,即日起,大运河全线,凡涉及盐、铁、粮、茶、丝、瓷六大宗货物流转,皆需持有‘漕运总督府’新颁之‘专营凭引’,方可在指定官埠装卸通行!”
“无此凭引者,视为走私!各关津水卡,五城兵马司,金翎卫沿岸卫所,有权即刻查扣船货!拘押人员!胆敢反抗者……以谋逆论处!”
赵莽瞳孔骤缩!
盐铁粮茶丝瓷!
这六大宗,几乎囊括了运河货运利润的九成!
更是蜂鸟速达依托“利民驿”网络、勾结私船把头,意图染指的核心命脉!
这“专营凭引”一出,等于直接掐断了蜂鸟伸向最肥美蛋糕的手!
更狠的是,将查验、缉拿之权直接下放给金翎卫沿岸卫所!
这是要用国家机器的刀锋,将那些刚挂上蜂鸟旗的私船,连同蜂鸟的野心,一起碾碎在萌芽里!
“国公爷英明!末将即刻去办!”赵莽不敢有丝毫迟疑。
“慢着。”
谢珩的声音如同冰珠落地。
“凭引颁发,需有‘担保’。告诉漕运总督府,非有京城‘联盛行会’三家以上大商号联名具保,或……有爵勋贵、三品以上大员亲笔签押作保者,不予发放。”
“联盛行会?”
赵莽一愣。
这行会背后站着的,正是谢家掌控的几大皇商!
至于勋贵大员作保……谁敢冒着得罪镇国公府的风险,去给那来路不明的“蜂鸟速达”作保?
这是双重铁闸!
彻底封死了蜂鸟染指大宗货运的合法路径!
“是!末将明白!”赵莽心领神会,躬身领命,快步退下。
寒渊堂内,再次只剩下谢家兄弟。
谢珩的目光重新落回谢子衿身上,那审视的锐利丝毫未减。
“运河的水,本公替你搅浑了。岸上的刀,也架起来了。现在,轮到你了,子衿。”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山岳。
“那只蜂鸟……还有她身上那点‘有趣’的变化。本公要活的,更要‘听话’的。折断翅膀可以,但不能废了。她那点‘规矩’,若是能驯服,用来咬人……倒比野狗好用。”
“否则,本公保证,那只蜂鸟会像当年的苏渺一样,人会死,漕运归我谢家,不听话的狗全都格杀勿论!”
“本公可以助她织网,就可以毁了她的网!”
“至于那条海鲨……”
谢珩嘴角的嘲讽更浓,“萧家富可敌国?海船千帆?呵……离了岸的鲨鱼,上了砧板,也不过是块肉。他蹦跶得越欢,露出的破绽就越多。盯死他的船,他的货,尤其是……他和那只蜂鸟之间,到底藏着什么‘铁盒子’的秘密。”
谢子衿缓缓抬起眼睫。
深邃的眸子里,映着兄长冷酷算计的脸,也映着方才回春堂密室中,那只蜂鸟在剧毒与意志风暴中涅槃、左臂筋肉流淌暗金光泽、瞳孔倒映七彩漩涡的惊鸿一瞥。
那失控的、充满毁灭与新生的存在,像一颗投入寒潭的熔岩,在他精密如仪器的心湖中,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探究欲与……占有欲。
“兄长放心。”
谢子衿的声音清冷无波,如同冰封的湖面。
“运河的规矩,谢家说了算。蜂鸟的翅膀……飞不出金翎卫的掌心。”
“至于验货……”
他冰冷的唇角,第一次勾起一丝近乎实质的、令人心悸的弧度。
“子衿……自有分寸。”
——
通惠河老龙口码头(三日后)。
焦土的气息尚未散尽,但一种野蛮而蓬勃的生机已在这片血火洗礼过的土地上疯长。
巨大的蜂鸟血旗在焦黑的主梁上猎猎狂舞,俯瞰着下方繁忙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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