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必须找到解药 (第1/2页)
“废子?”谢子衿的目光再次落回萧暮渊身上,那眼神如同在评估一件物品最后的余热,“血龙令本源虽溃,其血脉深处……尚有与那‘蜂巢’残火一丝微弱的……业力羁绊。”
他指尖对着萧暮渊的方向,极其优雅地轻轻一点。
“嗡……”
禁锢着萧暮渊的玄铁锁链上,幽蓝符文骤然亮起!
一股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意瞬间爆发!
“呃……啊——”
昏迷中的萧暮渊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
枯槁的脸上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
灰白的头发无风自动!
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焚灭气息的血色光晕,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口处逸散出来!
这光晕刚一出现,就被锁链上的符文强行抽取、吞噬!
“血龙……业火……虽残,亦可为引。”谢子衿看着那被符文吞噬的微弱血光,如同在收集稀有的燃料,“置于此,置于寒渊……”
“待其与荒泽残火……共鸣至烈……”
“便是……”
“收网之时。”
萧暮渊的抽搐渐渐停止,身体如同被彻底抽空,软软地垂挂在锁链上,气息更加微弱。
只有那被强行抽取业火时残留的痛苦印记,凝固在他扭曲的脸上。
谢珩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被更深的冷酷取代。
他不再看萧暮渊,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件冰冷的工具。
“野鸭荡那边……”谢珩的目光投向运河图,“王全安的人是指望不上了。你的人……”
“网已撒下。”谢子衿的声音清冷无波,“荒泽残火,蝼蚁聚散,其轨迹……其挣扎……皆在匣中。待其燃至最盛,自会……引路。”
寒渊堂内,沉水香的青烟依旧袅袅。
角落里,被锁链禁锢的残龙,无声垂落。
掌中锁灵匣的“窥天之眼”,冰冷地注视着荒泽深处,那一点倔强的、被淤泥掩盖的星火。
一场以残躯为薪、以绝望为引的残酷涅槃,在猎人的注视下,悄然进行。
苏州城,城隍庙核心废墟。
这里的死寂,比之前更加深沉。
毒烟散尽,留下的是一片彻底的死域。
尸体堆积如山,在寒风中迅速僵硬腐败,乌鸦的聒噪成了唯一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的恶臭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那是无数怨念和瘟疫邪气沉淀的味道。
断墙的阴影里,时惊云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砖石,剧烈地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动破旧的风箱,带着肺叶撕裂般的疼痛和浓重的血腥味。
他脸上蒙着的布巾早已不知去向,露出那张同样布满诡异黑斑、颜色却比其他病人深得多、并且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的脸庞。
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的乌黑已经蔓延到了手肘,散发着不祥的死气。
毒(紫煞催瘟残留)、瘟(黑瘟邪气)、伤(淬毒刀创),三重折磨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啃噬着他的生机和意志。
饶是他用尽浑身解数,以毒攻毒,以针封穴,也只能勉强延缓那黑斑蔓延和毒素侵蚀的速度。
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小船,随时可能被彻底吞没。
“咳咳……哈……王全安……苏渺……”他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嘴角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癫狂的笑容,“‘血瘟焚城’……够劲……真他娘的够劲……”
他能想象此刻苏州城的混乱,金翎卫的焦头烂额。
这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仿佛自己的痛苦也值了。
但快意之后,是更深的冰冷和紧迫。
他快撑不住了。
体内的毒素和瘟疫邪气正在失去平衡。
一旦彻底失控,他要么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要么爆体而亡,成为这死域里又一堆腐烂的养料。
解药!
必须找到解药!
或者……压制这混合毒素和瘟疫的方法!
他的目光,如同濒死的饿狼,再次投向不远处那具被他钉死的金翎卫暗桩尸体。
那是唯一的线索!
拼了!
时惊云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和腥咸的血液让他昏沉的意识短暂地清明了一瞬!
他调动起残存的、如同风中残烛的真气,全部灌注于双腿!
“噗!”
他如同离弦的毒箭,从断墙后爆射而出!
扑向那具尸体!
动作带起的微弱气流,却惊动了附近几具尚未完全死透、在痛苦中翻滚的“活尸”!
它们浑浊的眼睛猛地转向时惊云的方向,发出嗬嗬的怪叫,挣扎着伸出腐烂流脓的手臂抓来!
“滚开!”
时惊云低吼,看也不看,反手几枚淬了剧毒的骨针发射而出,精准地钉入那几个活尸的眉心!
活尸的动作瞬间僵直,扑倒在地。
他扑到尸体旁,不顾那浓烈的恶臭和滑腻的污血,双手如同铁钳般在尸体冰冷的衣物上疯狂摸索!
暗袋!
内衬!
鞋底……所有可能藏匿东西的地方都不放过!
没有!
除了之前找到的身份铜牌、小瓷瓶和半张草图,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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