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失去其踪 (第1/2页)
目标,并非攻击!
而是……
阻挡谢子衿的锁灵一击!
“轰——”
无声的惊雷在规则层面炸响!
锁灵匣光幕中,代表苏渺“湮灭之核”的纯黑光点前方,一条微型的、却带着焚尽八荒意志的血色龙影,与谢子衿那凝聚了本命精血的暗金锁灵光束,轰然对撞!
湮灭!
极致的湮灭!
血色龙影瞬间被暗金光束洞穿、撕碎!
但那焚尽一切的业火意志,也如同最炽烈的毒焰,狠狠灼烧在暗金光束之上!
“噗——”
锁灵匣前的谢子衿,如遭重击!
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煞白如金纸!
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
溅在乌光流转的锁灵匣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掌心的锁灵匣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乌光急剧黯淡!
“窥天之眼”猛地闭合,只留下一道渗血的缝隙!
光幕剧烈扭曲闪烁,最终“啪”的一声,彻底熄灭!
锁定失败!
窥探中断!
“萧!暮!渊!”
谢子衿猛地转头,看向寒玉璧!
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清冷,充满了冻结万物的、暴戾的杀意!
寒玉璧上,萧暮渊的身体如同破败的麻袋,软软地垂挂着。
心口那爆发的血光彻底熄灭,只剩下一个恐怖的、被业火焚穿的焦黑空洞!
枯槁的脸上,最后凝固的,竟是一丝……解脱般的、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以最后残存的业火焚心为代价,燃尽了自己最后的存在,只为……
挡下那射向她的……致命一击。
寒渊堂内,死寂如墓。
只有锁灵匣低微的哀鸣,和谢子衿指尖滴落的、砸在地砖上的血珠声。
“嘀嗒……”
“嘀嗒……”
野鸭荡深处,鼋洞的废墟尘埃中。
苏渺紧闭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左肩肩胛处,那冰火双生的玄奥印记中央,深邃的纯黑光点,无声流转。
野鸭荡深处,鼋洞。
死寂。
浓烈的焦糊味、冰寒的霜气、混合着尸体腐败的恶臭,如同凝固的胶质,沉甸甸地压在狭小的空间里。
尘埃缓缓落定,露出满目疮痍。
洞壁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出狰狞的裂痕。
湿滑的淤泥被高温灼烧成琉璃状,又被极寒冻结,呈现出诡异的光泽。
盘结的树根化作满地漆黑的粉末。
昏暗中,周伯艰难地掀开压在身上的半块冻土,挣扎着坐起。
浑身骨头如同散了架,胸口剧痛,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他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焦急地摸索,最终定格在草席的方向。
“苏……苏当家……”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草席上,苏渺静静地躺着。
破碎的衣襟下,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左肩肩胛处,一个全新的印记在昏暗中流转着微光。
暗金与幽蓝的玄奥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缠绕、旋转。
核心一点深邃的纯黑,如同宇宙的奇点,吞噬着周围微弱的光线。
她的呼吸依旧微弱,却不再是风中残烛般的断续,而是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如同深潭古井般的平稳悠长。
每一次吸气,洞内残留的稀薄冰寒气息便向她汇聚。
每一次呼气,又带着一丝焚尽尘埃的暖意散开。
她还活着!
而且……似乎不一样了!
狂喜如同电流般击穿周伯的绝望,但随即被更大的悲痛淹没。
他的目光艰难地移向草席旁。
时惊云扑倒在地,半边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兽啃噬过,焦黑与幽蓝冰晶覆盖着恐怖的断口。
仅存的半张脸布满灼痕,凝固着一个扭曲却满足的笑容。
他仅存的右手,五指如同铁箍,死死攥着一枚暗灰色的玉珠——光华尽失,死寂冰冷。
“时……时疯子……”周伯的喉咙哽咽了。
这个癫狂的、亦正亦邪的医者,用最惨烈的方式,为苏渺搏出了一线生机,自己却化作了冰冷的尸骸。
一股巨大的悲怆和敬意,混杂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冲击着老人枯槁的心脏。
他挣扎着爬过去,枯槁的手颤抖着,想合上时惊云那只仅存的、却依旧怒睁的右眼。
指尖触碰到冰冷僵硬的皮肤,周伯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就在这时!
“沙……沙沙……”
洞外芦苇丛,传来极其轻微、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冰冷节奏的摩擦声!
周伯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如同受惊的老狼,猛地抓起旁边半截断裂的鱼叉柄,踉跄着挡在苏渺身前!
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洞口,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谢家的人!
还是找来了!
脚步声停在洞口外,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金铁般的质感:
“里面的人,出来。谢二公子有请。”
周伯握紧断柄,指节发白,枯槁的身躯因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看了一眼草席上气息平稳却依旧昏迷的苏渺,又看了一眼时惊云冰冷的尸体。
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厉在眼中燃烧!
就在他准备发出绝望嘶吼、扑向洞口的刹那——
“嗡……”
一股冰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志的波动,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轻轻荡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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