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文学 > 墟仙,我飞升到了假仙界 > 第一章:诡异仙界

第一章:诡异仙界

第一章:诡异仙界 (第2/2页)

不,不止是共鸣。林逸能感觉到,古籍的温热正透过衣料,微弱地、却固执地抵抗着石碑的阴寒。一冷一热,在他胸前和指尖形成了奇异的拉锯。
  
  “前辈,这碑……是不是在‘看’我们?”周一帆又往后缩了缩,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过之后的浓重鼻音,眼睛死死盯着那光滑如镜、吸收光线的碑面,仿佛那后面真藏着什么不可名状之物。
  
  林逸没回答。他再次看向石碑,目光沿着碑体与潮湿岩壁的接缝处移动。那接缝浑然天成,不像是后期嵌入,倒像是石碑“长”在了岩壁里,或者,这整个地下空间,本就是围绕着这块碑构建的。碑的材质非金非玉,非石非木,触手那种深入骨髓的冷,也非天然寒玉所有,更像是一种……被剥夺了所有温度与生机的、概念上的“冷”。
  
  他强忍着不适,将手掌重新虚按在碑面上方,没有直接接触,同时凝神感应怀中古籍。这一次,脉动更加明显,甚至有一丝极微弱的牵引力,从古籍指向石碑的中心点。
  
  “你刚才说,在什么‘故纸阁’见过类似纹路?”林逸开口,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地底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回音。
  
  周一帆一个激灵,忙不迭点头:“是,是的!就在我们玄雾谷堆放杂物旧典的故纸阁。阁里灰尘多得能埋人,平时除了罚去打扫的倒霉蛋,根本没人去。我……我上次被罚去整理,偷懒躲在角落里打瞌睡,结果碰倒了一排架子,砸下来一堆破书烂玉简,差点没把我埋了。其中就有一块裂开的龟甲,上面有些歪歪扭扭的划痕,跟地上那个圆圈里的鬼画符……有点像。我当时嫌晦气,随手就给踢角落去了,后来好像被当垃圾清理掉了。”他说着,脸上露出懊悔和后怕,“早知道、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邪门,我……”
  
  “那龟甲旁边,可有其他东西?或者,有什么记载相关的东西?”林逸追问。
  
  周一帆努力回忆,圆脸上五官皱成一团:“好像……有块玉简,灰扑扑的,灵力都逸散光了,跟块顽石差不多。我捡起来看了看,里面的神念记录残缺得厉害,只有几个词能勉强看清……‘葬碑’、‘不语’、‘逆生之人’……我当时还以为是什么三流话本里的玩意儿,也没在意。现在想想……”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说下去,眼神惊恐地瞟向无字碑。
  
  葬碑。不语。逆生之人。
  
  三个词,像三把冰冷的钥匙,依次插入林逸心头的锁孔。最后一个,“逆生之人”,让他瞳孔骤缩。地面上那殄文图案,不正暗示着“逆反之地”吗?这“逆生之人”是指生活在这颠倒规则下的人,还是指……如他这般,从“正常”世界“逆”着规则“飞升”上来的人?
  
  “逆生之人……”林逸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森然。
  
  周一帆吓得一哆嗦,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前、前辈,您可别吓我!什么逆生顺生的,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外门弟子,我、我根正苗红……哦不,是身家清白,跟这些邪门玩意儿绝无半点关系啊!”
  
  林逸没理会他的赌咒发誓,目光重新落回无字碑。碑名“葬碑”?葬的是什么?为何“不语”?是碑本身沉默,还是碑所纪念(或镇压)之物已不能言?
  
  他试探着,将一丝微弱的神识,如同触角般,极其谨慎地探向碑面。神识刚一触及那片光滑的黑暗,就像水滴落入深不见底的黑潭,瞬间被吞没,没有激起半分涟漪,也没有传回任何信息,只有一种绝对的、虚无的空寂反馈回来。那空寂本身,就带着沉重如山的压力,让林逸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几分,识海隐隐作痛。
  
  “神识无效……”他喃喃道,收回那缕神识,心中凛然。这石碑的材质或者其上的禁制,能完全隔绝、吞噬神识探查。
  
  难道,真要用“血”?
  
  他想起地面上那“守望者之血启”的殄文提示。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用血,尤其是指向明确的“守望者之血”,在任何与古老禁忌相关的记载中,都意味着**险和不祥。谁知道会“启”出什么东西来?
  
  “前辈,咱们……咱们现在怎么办?”周一帆哭丧着脸,眼巴巴地望着林逸,又忍不住瞟向头顶那遥不可及的一线天光,“这地方我多待一刻都要疯了。要不……我们找找有没有别的出路?比如,老鼠洞什么的?”他自己说完都觉得不靠谱,声音越来越小。
  
  林逸没动。他的目光在石碑和地面远处的那个诡异圆形图案之间逡巡。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尽头;一个有复杂的殄文徽记,呼唤着“血启”;一个光滑如镜,沉默“不语”,吞噬神识。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是同一个封印的两个组件,还是彼此对立的两种存在?
  
  他缓缓走回那圆形图案旁边,蹲下身,不顾伤势疼痛,用手指再次仔细描摹那些凹凸的殄文纹路。冰冷、粗糙,带着岁月的质感。古籍在怀中微微发烫,似乎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周一帆亦步亦趋地跟过来,蹲在离图案几步远的地方,伸着脖子看,又不敢靠太近,嘴里嘀咕:“这鬼画符……看着就心里发毛。前辈,您说这会不会是某种邪恶的献祭法阵?话本里都这么写,掉进绝地,遇到古阵,非得献祭点血肉魂魄才能触发机关……”
  
  “闭嘴。”林逸低喝一声。周一帆立刻捂住嘴,只剩一双眼睛紧张地乱转。
  
  献祭?林逸心中一动。或许不尽然是献祭,但“血启”二字,本身就意味着需要特定的“钥匙”。他的血?作为从“正常”世界飞升而来的“异数”,他的血会是所谓的“守望者之血”吗?还是说,这“守望者”另有所指?
  
  风险太大。林逸否决了立刻尝试的念头。他对这里一无所知,重伤在身,还带着周一帆这个来历不明、胆小结巴的拖油瓶。贸然行动,与自杀无异。
  
  他需要更多信息。
  
  “你在玄雾谷,可曾听过关于‘坠星原’的特别传说?或者,宗门长辈有没有明令禁止门人弟子靠近某些特定地方?”林逸抬头看向周一帆,眼神锐利。
  
  周一帆被他看得头皮一麻,努力回忆:“坠星原……传说倒是有不少,都是老掉牙的。有说这里是上古仙魔战场,煞气冲天,所以生灵绝迹;有说地下埋着不祥之物,偶尔会有邪祟溢出;还有说这里是‘天漏’之地,法则不全,容易迷失……宗门禁令嘛……”他挠了挠头,“好像是有那么一条,不准深入坠星原核心区域,尤其是‘古祭坛’附近,说是有空间裂痕,危险。不过那都是吓唬新弟子的,谁没事往这鸟不拉屎还动不动就暴雨雷鸣的地方钻啊……除了我们这种倒霉催的,接了采集‘雾隐草’这种破任务……”
  
  古祭坛?林逸立刻捕捉到这个关键词。这里不像祭坛,但地面这个圆形图案,确实带有强烈的仪式感。
  
  “古祭坛在哪个方向?什么样子?”
  
  “呃……好像是在坠星原更深处,具体我也没去过,只听师兄师姐们闲聊提过一嘴,说是一片特别平整的黑色荒地,寸草不生,中间好像有些残破的石柱根基……模样?我真不知道啊前辈!”周一帆快哭了,感觉自己无比没用。
  
  黑色荒地……残破石柱……林逸若有所思。这里位于地下,或许并非祭坛本身,但可能与那所谓的“古祭坛”有关联。
  
  他暂时按下疑问,从怀中取出那本《云笈七签·昇玄纪略》。古籍温润的触感传来,让他因失血和寒意而有些紊乱的心绪稍稍安定。周一帆好奇地偷瞄着这本看起来就年代久远的皮书,但慑于林逸的气势,不敢多问。
  
  林逸小心地翻开古籍,就着萤辉石的光芒,快速浏览着与“葬”、“碑”、“逆”、“封”、“镇”等相关可能描述的字句段落。书页翻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地底格外清晰。有些页面绘有奇特的符文或图案,但与地上的殄文和石碑的空白,皆不相同。
  
  周一帆在一旁看得无聊,又不敢远离,只能缩着脖子,警惕地东张西望,竖着耳朵听四周的动静。只有远处单调的水滴声,嗒……嗒……如同缓慢的心跳,更衬出此地的寂静可怖。
  
  忽然,林逸翻页的手指一顿。
  
  这一页的角落,用一种与正文不同的、更显古拙的朱砂小字,潦草地批注着一行话:
  
  “坤载地德,碑立无言。葬其名者,锢其真。逆则视之,顺则盲焉。血若契钥,启见虚妄,或睹真实。慎之!慎之!”
  
  林逸的心猛地一跳。这行批注,并非古籍原文,似乎是某位先祖阅读时的心得记录,但内容,却仿佛直指眼前困局!
  
  坤载地德,碑立无言——指这无字碑?葬其名者,锢其真——埋葬名号,禁锢真实?逆则视之,顺则盲焉——颠倒者能看见,顺应者反而盲目?这简直是在描述他此刻的处境!他因“逆”了此界规则而被追杀,却也因“逆”,才可能看到某些被“顺”者忽略或无法理解的东西?
  
  最后一句,“血若契钥,启见虚妄,或睹真实。慎之!慎之!”更是让他背脊生寒。血是钥匙,开启后可能见到虚妄(假象),也可能见到真实。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所以先祖连用两个“慎之”警告!
  
  这行批注,像是在遥远的过去,就预示了他今日的遭遇。
  
  “前辈……您、您发现什么了?”周一帆见林逸脸色变幻不定,盯着古籍一动不动,忍不住小声问道。
  
  林逸深吸一口气,合上古籍,紧紧攥在手中。先祖的警告犹在耳边。用血尝试,风险莫测,可能万劫不复。但困守于此,伤势只会加重,外面的人迟早会找到方法下来,或者,这地底本身,可能就潜藏着未知的危险。那单调的水滴声,听久了,竟让人心生烦躁,隐隐有些头晕。
  
  就在他内心激烈斗争,权衡利弊之时——
  
  “嗒。”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异响,从石碑方向传来。
  
  不是水滴滴落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坚硬的东西,轻轻刮擦过石板的声响。
  
  林逸和周一帆同时悚然一惊,瞬间屏住呼吸,目光如电般射向那面沉默的黑色无字碑。
  
  萤辉石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石碑中间部分。上下两端依旧隐没在浓郁的黑暗里。
  
  刚才那声音,是从黑暗中传来的?
  
  “嗒……嗒嗒……”
  
  又来了!这次更清晰些,是连续两三声,从石碑背面的方向传来!那后面,是更加深邃未知的黑暗。
  
  周一帆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死死抓住林逸的袖子,牙齿咯咯作响,用尽全身力气才没尖叫出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后……后面……有……有东西……”
  
  林逸反手按住他颤抖的手臂,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强自镇定的力量。他自己心中也是警铃大作,全身肌肉绷紧,神识不敢再外放,只是将五感提升到极致,死死盯着石碑与岩壁连接的阴影处。
  
  难道这石碑并非尽头,后面还有空间?那刮擦声……是什么东西在移动?
  
  是追兵找到别的路径下来了?还是这地底本就存在的……某种东西?
  
  “呜——”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从极深的地脉中传来的呜咽声,毫无征兆地穿透岩石和黑暗,回荡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这声音不似人声,也不像寻常兽吼,带着一种沉郁的悲凉和莫名的吸引力,让人听了心神摇曳,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想要靠近、探寻的冲动。
  
  周一帆眼神瞬间恍惚了一下,抓着林逸袖子的手松了松,下意识地就要朝石碑方向迈步。
  
  “凝神!”林逸低喝,声音里蕴含了一丝清心咒的法力波动,虽微弱,却如冷水泼面,让周一帆猛地惊醒,骇然后退两步,脸上血色尽褪。
  
  “声音……声音有古怪!”周一帆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次是真的要哭了。
  
  林逸额角渗出冷汗。不只是声音,在这呜咽声响起的瞬间,他怀中的古籍,骤然变得滚烫!不是之前温润的脉动,而是一种灼热的警示,仿佛在尖叫!
  
  几乎同时,地面上那个殄文圆形图案,那些古老扭曲的线条,毫无征兆地,从最外围开始,一点点亮起了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
  
  光芒如同有生命的血管,沿着纹路缓慢而坚定地向着中心那个复杂的徽记蔓延。而随着红光亮起,图案上散发出的气息也陡然一变,从之前的沉寂冰冷,变得邪异、躁动,隐隐有某种难以言喻的低语在红光中缭绕,与石碑后那地脉呜咽声一唱一和。
  
  “血……血……”周一帆眼神发直,指着那亮起的红光,语无伦次,“它……它自己亮了!是不是……是不是要成了?要开启了?我们……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林逸死死盯着那蔓延的暗红纹路,心脏狂跳。没有用血!这图案竟然自行启动?!是那诡异的呜咽声触发的?还是他和周一帆的踏入,本身就符合了某种条件?
  
  红光已经蔓延过半,中心徽记的部分线条也开始隐隐发亮,一股越来越强的吸力从图案中心传来,并非针对身体,而是针对……灵识?气血?林逸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伤口处的血液流动似乎也加快了些。
  
  石碑后面的刮擦声停了下来。但那地脉深处的呜咽声,却更加清晰、更加绵长了,仿佛某个沉睡的庞然巨物,正在缓缓苏醒,发出第一个呼吸。
  
  是绝地?还是……唯一的生路?
  
  先祖的批注在脑海中轰鸣——“启见虚妄,或睹真实”!
  
  没有时间犹豫了!红光一旦完全点亮,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是会被这诡异的图案吞噬,还是被石碑后的东西拖入黑暗?
  
  林逸猛地一把抓住还在瑟瑟发抖、几乎瘫软的周一帆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对方痛呼一声。
  
  “不想死就跟我来!”
  
  他低吼一声,不再看那即将完全亮起的血色图案,也不再去管石碑后未知的威胁,目光如电,迅速扫向四周被黑暗吞没的岩壁。萤辉石的光芒摇曳,照亮有限的范围。
  
  刚才探查时,似乎记得……左侧岩壁某处,颜色略深,水痕的流向也略有不同?
  
  是裂缝?还是……
  
  他拖着周一帆,朝着记忆中的方向,用尽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气,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身后,那暗红的殄文图案,最后一线纹路被点亮,中心徽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整个地下空间被映照得一片猩红!石碑后方,那呜咽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充满渴望,伴随着更加剧烈、更加密集的刮擦声,仿佛有无数只手,正在疯狂地挠抓着岩石!
  
  冰冷的气流从背后用来,夹杂着腥甜的铁锈味和某种陈腐的气息。
  
  林逸扑到左侧岩壁前,果然,那里有一条狭窄的、几乎被垂挂的湿滑苔藓完全遮蔽的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内部幽深黑暗,不知通向何处。
  
  没有选择了!
  
  “进去!”他将周一帆猛地往缝隙里一推,自己紧随其后,挤入那阴冷潮湿、充满土腥味的狭窄通道。
  
  就在他身体没入缝隙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瞥见——
  
  那面光滑的黑色无字碑,碑面之上,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在背后血光的映照下,似乎……隐隐约约,浮现出了几道扭曲的、颤动的影子。
  
  像是字,又像是挣扎的人形。
  
  与此同时,怀中的古籍,滚烫得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而缝隙之外,血光、呜咽、刮擦声,以及某种沉重之物缓缓摩擦地面的声音,混杂成一片,瞬间吞没了他们方才的立身之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