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煞气初现 (第1/2页)
山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萤辉石微弱的光芒在潮湿的岩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林逸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在昏黄光线下显得忽明忽暗。
他正引导着体内那丝得自真言碑碎片的“初火真韵”与古籍的暖流,小心翼翼地在经脉中游走,试图修复圣火祭反噬带来的创伤。这两股力量同源而异质,一者古老磅礴带着修复之力,一者温和坚韧擅长调和,彼此交织,如同涓涓细流抚慰着千疮百孔的河床。
然而,每当这两股力量流经眉心祖窍附近时,异变陡生。
那点幽蓝的“窃火者印记”如同被触动的毒蛇,立刻散发出冰寒刺骨的气息,顽固地抵抗着“初火真韵”的靠近。更麻烦的是,林逸察觉到,在自己情绪波动剧烈或全力催动力量时,一股隐藏得更深、更加暴戾的能量,正被悄然引动。
它潜伏在经脉深处,色泽暗紫,充满了毁灭与杀戮的欲望,与“窃火者印记”的阴寒冰冷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被激发的原始凶性。
“唔……”林逸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在一次尝试强行冲击某条淤塞经脉时,那暗紫色的能量骤然失控,如同脱缰的野马,猛地窜起!它并非攻击“初火真韵”或古籍暖流,而是直接冲击林逸的心神!
刹那间,无数混乱、血腥、充满暴虐意味的幻象涌入林逸的脑海!有“间隙”地下妖兽的嘶吼,有鉴邪司修士冰冷的杀意,有圣火祭上族人的惊恐面孔,甚至还有一些更加古老、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厮杀场景……强烈的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前辈!”一直紧张守候在旁的周一帆看到林逸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瞬间笼罩上一层不祥的淡紫色气晕,嘴唇乌紫,指甲也隐隐发黑,吓得魂飞魄散,却又不敢贸然触碰。
林逸紧守灵台最后一丝清明,拼命催动古籍暖流护住心神,同时引导“初火真韵”如同烙铁般灼烧那失控的暗紫色能量。两者合力之下,那股暴戾的能量才如同被泼了冷水的炭火,滋滋作响地缓缓退去,重新蛰伏起来。
幻象消退,林逸大口喘息着,背后已被冷汗浸透。他缓缓睁开眼,眼中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散去的血色。
“前辈,您……您刚才怎么了?脸色好吓人!”周一帆带着哭腔问道。
林逸没有立刻回答,他内视自身,脸色凝重。那股暗紫色的能量……他曾在家族某本极其偏门、被视为禁忌的杂记中看到过类似描述——“煞气”。
据杂记零星记载,此乃某些特殊体质或修行极端功法者,在经历大量杀戮、承受极致怨念或心神遭受重创时,有可能在体内积聚的一种凶戾之气。煞气一旦成形,极易反噬其主,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化身只知杀戮的怪物。
难道是因为自己近期连番遭遇追杀、搏杀,目睹太多死亡与混乱,再加上“窃火者印记”的刺激,才导致体内诞生了这玩意?还是说……这与林家那神秘的“守夜人”血脉本身也有某种关联?
“是煞气。”林逸声音沙哑,对周一帆并无隐瞒,“我体内不知何时积聚了此物,方才险些失控。”
“煞……煞气?”周一帆脸都白了,他虽然修为低微,但在玄雾谷也听过一些关于煞气的可怕传说,“那……那怎么办?前辈,您可得想想办法啊!”
林逸沉默。煞气极难根除,通常只能依靠深厚修为或特定功法缓慢化解、引导。而他如今修为低微,功法也与自身状况格格不入……唯一的希望,似乎又落在了那本神秘的古籍和丹辰子可能留下的线索上。
他再次将神念沉入怀中古籍。这一次,他没有去触碰那些关于宏大历史的信息光点,而是专注于寻找与“煞气”、“心神”、“镇压”相关的细微感应。
良久,在古籍那浩瀚却残破的信息层面中,他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回应。那并非具体的法门,而是一段极其模糊的意念,仿佛是一位先贤在无尽岁月前的低语:
“……煞者,凶戾之聚,然过刚易折,或可以柔克之,以静制动,以念化形,导其戾气,而非强压……然此法凶险,心志不坚者,反受其噬……”
以柔克之?以静制动?以念化形?
林逸若有所思。这似乎是一种引导而非镇压煞气的思路。或许可以尝试用自身神念,模拟出一种包容、疏导的意境,来安抚那暴戾的煞气,将其引导至特定经脉或穴窍暂时封存,而非强行对抗消耗力量?
但这需要极其精微的神念操控和对自身经脉的透彻了解,稍有不慎,便是煞气彻底爆发的下场。
就在他凝神揣摩之际,旁边一直无所事事、又怕打扰到林逸的周一帆,为了缓解紧张,正拿着那枚丹辰子留下的玉简翻来覆去地看,甚至尝试将微弱的灵力注入其中,嘴里还嘀咕着:“丹辰子前辈,您老人家要是还有什么藏着的宝贝或者秘诀,就再显显灵吧,不然我们俩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周一帆那点微末灵力无意中触动了什么,也或许是时机到了。那枚一直黯淡无光的玉简,在周一帆手中忽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顶端一个极其隐蔽、之前从未被发现的细小刻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芒!
“哎哟!”周一帆吓了一跳,差点把玉简扔出去。
林逸也被这动静惊动,神念退出古籍,目光锐利地看向玉简。
只见玉简表面,原本空白的一处角落,竟然如同水波荡漾般,缓缓浮现出几行更加细微、但清晰无比的蝇头小字!这些字并非云篆或部落文字,而是正宗的仙界通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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