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黑石镇的烟与矿道的影 (第1/2页)
往黑石镇走时,蚀风弱得诡异——不是真的小了,是风里掺了细得像头发的红丝,粘在黑袍上甩不掉,往皮肤里钻时麻痒得像有虫爬。天边的淡白光染成橘色,却泛着层暗红,像凝固的血泼在天上,照得地上的影子全变了形:赵铁柱扛的蚀兽卵,影子居然是只张开的爪子,指尖还在慢慢抓挠地面,抓过的地方留下细小红印,跟蚀魂纹的纹路一模一样。...
“哎哟!这卵咋越来越沉?跟灌了铅似的!”赵铁柱走两步就哼唧,卵壳上的人脸印记正慢慢咧嘴,嘴角渗着透明黏液,滴在他胳膊上“滋滋”响,能看见细小红丝往他毛孔里钻。活刀在他头顶飘着,刀身的血纹亮得刺眼,时不时用刀背戳戳卵壳:“轻点扛!壳里的蚀虫快破了,爬出来钻你耳洞,让你天天听‘啃魂’的碎响,san值掉得比你钱包里的钱还快!”
“凭啥让我当冤大头?”赵铁柱气得跳脚,差点把卵扔地上,卵壳的人脸立马皱成鬼脸,黏液渗得更快,“要不是你非让我扛,我早跟阿蛮一起走前头了!”
“就凭你刚才砸偏三次石头!纯纯显眼包操作,砸得矿洞顶的碎石子差点把阿蛮的护腕烫红!”活刀的字闪得理直气壮,刀身映出的影子里,突然多了个弯腰的黑影,跟在赵铁柱身后。阿蛮忍不住笑,走过去帮他扶卵壳时,指尖的混沌道力刚碰到卵壳,就被人脸印记吸了半缕——那印记居然在“吃”道力!“别吵了,快到镇口了,墨老还得把卵放进‘镇魂槽’,万一虫爬出来,咱们都得掉san!”
我跟在后面,摸了摸左臂的黑纹——纹路顺得反常,裹着的淡青道力里掺了点暗红,是刚才破境时没清干净的心魔残絮。之前心魔总叨叨“一个人走才稳”,现在看着前头吵吵闹闹的三个人,倒觉得这罪域的日子,比葬仙渊的“寂静吃魂”强多了:至少活刀会怼人,赵铁柱会犯傻,阿蛮的道力暖得能压邪,简直是“苦中作乐天花板”,就是san值掉得有点快。
刚到镇口,哨塔的守卫就跑过来,脸白得跟纸似的,手还在摸自己的脸,摸得皮肤发红:“墨老!长卿哥!大事不妙!古矿道炸锅了!拾荒队的人回来后,总说‘耳朵里有虫叫’,扒开看,耳道里爬满了细小红丝,跟矿道口的纹一模一样!”他说着,突然顿了顿,眼神发直,盯着我身后的空气:“刚才……是不是有个黑影飘过去了?就跟没腿似的……”
墨老立马停下脚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从怀里掏黑铁片时,铁片上的纹路突然活了,顺着他的手指往手腕爬,他赶紧用烟袋锅子烫了下,纹路才缩回去:“具体啥情况?纹路有没有‘说话’?比如在脑子里响碎碎念?”
守卫这才缓过劲,咽了口唾沫:“有!拾荒队的老周说,看纹久了,总觉得里面有人在笑,不是耳朵听的,是直接灌进脑子里,笑得他直想抠自己的耳朵!那纹还在往矿道里爬,跟长了腿似的,沾到石头就把石头染黑,黑石头里还会冒小虫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余孽没骗我们,深渊教团是真在矿道里“养”纹!墨老把铁片凑到眼前,铁片映出的矿道景象里,满是扭曲的人影,全是十年前塌方埋的矿工:“走,先回院放卵,再去矿道口瞅瞅。这纹是‘蚀魂母纹’,吸够邪气就会往镇上爬,缠上枯骨丛就能孵出蚀兽,到时候黑石镇就是第二个葬仙渊!”
阿蛮攥紧了我的袖子,手背上的淡红印子(刚才扶卵壳时沾的)开始慢慢扩,她却没察觉:“那咱们得快点,万一深渊教团在里面‘喂纹’,黑石镇可顶不住啊!”
“急不得,稳中求胜才是王道——认知污染这玩意儿,越急越容易中招。”墨老一边走一边说,烟袋锅子冒的烟是黑色的,烟里飘着碎碎的人影,“古矿道里的岔路是‘迷魂阵’,十年前塌方的老矿坑更邪,掉下去的人没一个能出来,只听见坑底有‘啃骨头’的声,估计是被蚀虫分了。得先拿解蚀草汁和诡晶,再让老吴画张图——他去年进去过,回来后总说‘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啃别人’,san值到现在没回满。”
赵铁柱突然凑过来,挠了挠头,胳膊上的红丝又多了几根:“我跟你们一起去!上次矿洞我没帮上忙,这次我能扛草汁,还能……还能盯着老矿坑!绝对不拖后腿!”
活刀立马“嗡”了一声,刀身映出个小骷髅头:“你去了纯属添乱!上次差点砸中阿蛮,这次掉矿坑还得我们捞你,捞的时候指不定还得帮你抠耳朵里的蚀虫,这不是增加团队KPI吗?”
“我才不会掉下去!”赵铁柱急得脸都红了,胳膊上的红丝开始往脖子爬,阿蛮赶紧拉架,指尖的道力往他胳膊上拂了拂,红丝才退了点:“让铁柱一起去吧,他力气大,还认路,多个人多份力嘛——而且他扛卵扛得挺稳的,没让虫爬出来。”
我笑着点点头,摸了摸赵铁柱的胳膊,黑纹里的道力帮他压了压红丝:“行,带你一个。但进去得听墨老指挥,别瞎晃悠,不然真成‘团队漏洞’,被母纹盯上可就完了——上次有个外乡人被母纹缠上,最后自己抠掉了半张脸,说‘脸里有虫爬’。”赵铁柱立马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活刀还想反驳,被墨老用烟袋锅子敲了敲刀身:“别闹了,回院放卵准备东西,耽误时辰母纹缠上镇口的枯骨,咱们都得‘寄’,到时候连红薯干都吃不上。”
回墨老院时,太阳升得老高,灰雾散了不少,可院墙上的砖缝里,开始渗黑液,液里浮着半片人指甲。墨老把蚀兽卵放进储物室的“镇魂槽”——那槽是刻满歪扭符字的石槽,槽里泡着黑液,液面上飘着细小红丝,放卵进去时,卵壳的人脸立马尖叫(不是耳朵听的,是神魂震),黑液里的红丝全往卵壳爬,像要把卵裹成茧:“这槽是我太爷爷传的,能压蚀虫,别碰那黑液,沾到手上会起‘脸状疹’,疹子里会响‘饿’的碎念。”
阿蛮帮着叠毯子,还是上次给我补的那条,补丁上的线是暗红色的,像用血染的,摸上去有点黏。她指尖碰了碰我的黑纹,道力缠上来时,我才发现她手背上的红印子还在:“长卿哥,你刚破蚀魂境,身子里还留着心魔残絮,进去别太拼,有我和活刀帮你——活刀斩母纹最厉害,上次斩了半条,刀身的血纹亮了三天。”
我握住她的手,帮她拂掉手背上的红印,红印掉在地上变成小蚀虫,被活刀一下戳死:“放心,这回不莽了。心魔破了才明白,护着你们比硬拼境界重要多了,听墨老的准没错,他可是‘战术天花板’,上次对付九玄的残魂,就是他用烟袋锅子敲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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