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星霜伴路,烟火同行 (第1/2页)
离开南境防线的第三日,三人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山道。
原本该随商队走官道,可吴语泽夜里听见商队伙计闲聊,说帝都方向增了关卡,到处盘查“带黑剑的少年”,便连夜拉着欧阳星和青禾改道。山道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晨露打湿了裤脚,风里带着松针的清香,倒比官道上的尘土气舒服得多。
“早说走小道好,”吴语泽甩了甩沾着草叶的袖子,肩上的伤好了大半,青色斗气在指尖若隐若现,“你看这林子里,说不定还能打只野兔,中午烤着吃!”
青禾提着竹篮走在中间,闻言笑了笑,伸手摘下发间的艾草,别到欧阳星耳边:“别听他的,这季节的野兔都躲在深林里,他上次追兔子,差点摔下山坡。”
欧阳星耳尖一热,把艾草取下来,又别回青禾发间:“这样好看。”
吴语泽在前面“啧”了一声:“刚结拜就胳膊肘往外拐,弟弟你这重色轻兄的毛病,得改改!”
欧阳星脸一红,刚要反驳,青禾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岔路口:“你们看,那边有炊烟。”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岔路尽头隐约有座小院,青瓦土墙,院门口挂着串晒干的红辣椒,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裹着饭菜的香气飘过来。三人走了一早上,肚子早就饿了,吴语泽率先冲过去,敲了敲院门上的木环:“有人在家吗?我们是赶路的,想讨碗水喝!”
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个白发老奶奶,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他们三个,眼睛笑成了缝:“是赶路的娃娃呀,快进来快进来,刚煮好的红薯粥,还热着呢!”
小院不大,院角种着几株向日葵,花瓣朝着太阳,金灿灿的。老奶奶把他们让进屋里,端来三碗红薯粥,又炒了盘青菜,都是自家种的,清香扑鼻。青禾见老奶奶的袖口磨破了,吃完饭就从竹篮里拿出针线,帮她缝补,手指翻飞,不一会儿就缝好了,针脚细密整齐。
“娃娃手真巧,”老奶奶拉着青禾的手,越看越喜欢,“不像我那孙女儿,连针都拿不稳,去年跟着她爹娘去镇上,就再也没回来。”说着,眼圈就红了。
吴语泽见状,赶紧岔开话题:“奶奶,这山道往前,是不是有座破庙?我们想找个地方歇脚。”
老奶奶点头:“往前三里地就有,不过那庙荒废好些年了,听说夜里有狐仙出没,你们小心些。”
辞别老奶奶,三人继续赶路。吴语泽故意落在后面,撞了撞欧阳星的胳膊:“看见没?以后娶媳妇就得娶这样的,又会医术又会针线,还贴心。”
欧阳星没说话,却忍不住看向前面的青禾,她正弯腰摘路边的草药,月白襦裙被风吹起,像只落在草丛里的白蝴蝶。
走到破庙时,天已经擦黑。庙门塌了半边,院里长满了杂草,正中间的神像也倒在地上,布满了蛛网。吴语泽先进去探了探,挥着剑劈断蛛网:“放心,没狐仙,只有几只老鼠。”
欧阳星捡了些干柴,在殿里生起篝火。青禾从竹篮里拿出草药,放在火边烤着,说是能驱蚊。三人围坐在篝火旁,火光映着脸庞,暖融融的。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青禾突然开口,手里把玩着那枚半朵银莲的玉佩,“师父说,三十年前,西境有个医女,救了个重伤的骑士。骑士背着一把黑剑,说自己是星刃骑士的部下,要去送一封密信。医女帮他治好伤,他临走前,把玉佩给了医女,说如果将来遇到带黑剑的少年,就把玉佩给他,让他去帝都的‘忘忧药庐’找一个人。”
“忘忧药庐?”吴语泽坐直身子,“我好像听过,帝都最偏的那条巷子里,有个药庐就叫这名,听说老板医术很高,却从不轻易见人。”
欧阳星握着黑剑,剑鞘上的银光微微闪动:“说不定,你师父就是去了那里。”
青禾点头,眼里带着期待:“等找到师父,我一定要问清楚,星刃骑士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这玉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夜里,吴语泽守第一班夜,欧阳星和青禾靠在神像旁休息。青禾睡得很轻,半夜被冻醒,迷迷糊糊间,感觉身上多了件外衣,带着淡淡的剑鞘寒气——是欧阳星的。她抬头,看见少年坐在篝火旁,背对着她,手里握着黑剑,身影在火光里格外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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