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是他女儿 (第2/2页)

林御寒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按下了内线电话：“送一份儿童餐进来。要...容易消化的。”
　　
　　十分钟后，秘书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蓉粥和几样小点心进来。糖糖的眼睛立刻亮了，但还是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期待地看着林御寒。
　　
　　“吃吧。”他简短地说。
　　
　　得到允许，糖糖立刻拿起小勺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显然饿坏了。
　　
　　“慢点吃。”林御寒不自觉地提醒，语气依然生硬。
　　
　　糖糖抬起头，粥糊了一嘴，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粑粑真好！粥粥好好吃！”
　　
　　林御寒看着那个笑容，心中某处似乎轻微动摇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即使这是他的孩子，也不意味着他需要亲自抚养。安排一个保姆，提供足够的物质条件，就够了。
　　
　　正当他盘算着如何安置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儿”时，糖糖已经吃完了粥。她跳下沙发，迈着小短腿跑到他面前，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什么。
　　
　　“粑粑，伸手！”她眼睛亮晶晶的。
　　
　　林御寒下意识伸出手。一颗快要融化的水果糖落在他掌心，彩色的糖纸粘糊糊的。
　　
　　“这是糖糖最喜欢的糖糖，”小团子认真地说，“送给粑粑吃。王姨姨说，分享是好孩子！”
　　
　　林御寒看着掌心那颗黏糊糊的廉价糖果，再看着面前那双纯粹期待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二十八年的人生中，这是第一次，有人不是为了讨好、奉承或有所求，而是单纯地想与他分享一颗糖。
　　
　　而他也第一次发现，自己冰冷坚硬的心，似乎被这颗微不足道的糖果，敲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林御寒盯着掌心那颗黏糊糊、几乎要化掉的廉价水果糖，彩色的糖纸粘在皮肤上，带着一种陌生的、甜腻的触感。他的人生里，收到过名表、豪车、甚至岛屿的钥匙，却从未收到过一颗……糖。还是被小心珍藏、攥得快要融化的糖。
　　
　　他下意识地想皱眉，想用惯常的冰冷语气让秘书来处理掉这“垃圾”。
　　
　　但一低头，撞上的是糖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最纯粹的期待和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讨好，仿佛献上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粑粑，甜！”糖糖见他不动，小声地催促，还夸张地咂咂嘴，似乎在回味那美好的滋味。
　　
　　那双眼睛，像某种柔软而无害的小动物，让林御寒那句到了嘴边的冷硬话语莫名哽住了。他极其缓慢地、有些僵硬地合拢手掌，将那颗黏腻的糖果握在掌心，生硬地转移话题：“……吃饱了？”
　　
　　“嗯！”糖糖用力点头，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饱饱啦！谢谢粑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首席秘书张薇拿着平板电脑走了进来，面色凝重。她看到站在林御寒面前的小不点，明显顿了一下，但专业素养让她立刻恢复了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