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探与嘱托 (第2/2页)
陈琼和陈天杰都愣住了。
“我原以为是瞎编的,直到今日见着林墨那玉佩,又看你躲李长风那一下的身法,才敢确定。”周掌柜把竹简推到陈琼面前,“这东西,或许该给你。”
陈琼没敢接,看向父亲。陈天杰犹豫了下,道:“周掌柜,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有用才是好东西。”周掌柜笑了笑,又看向林墨,“林墨,你那玉佩,愿意借陈琼看看吗?”
林墨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愿意!若不是陈琼,玉佩早被抢走了。”说着就把怀里的玉佩掏了出来,放在竹简旁边。
玉佩刚放稳,陈琼后腰的古剑忽然热了起来,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烫。他识海里的剑形图谱“嗡”地亮了,原本模糊的末端纹路竟开始蠕动,像是在寻找什么。与此同时,那玉佩上的“云”字也泛起微光,与竹简上的字隐隐呼应。
“快,引灵气试试!”周掌柜急声道。
陈琼赶紧闭上眼,沉下心吐纳。丹田的暖团顺着经脉往古剑涌去,刚一触碰,古剑就像吸足了力气,猛地散出股热流——他识海里的剑谱忽然“活”了,那些纹路顺着热流游走,竟主动往玉佩和竹简的方向靠!
油灯的光忽明忽暗,玉佩上的“云”字越来越亮,竹简上的模糊字迹也渐渐清晰。陈琼只觉脑子里嗡嗡响,无数信息顺着纹路往识海里钻,都是些剑谱上没有的招式和运气法门,密密麻麻的,却又条理分明。
不知过了多久,热流渐渐平息。陈琼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识海里的剑谱完整了不少,那些原本断开的纹路都连了起来,像一条完整的银线。
“成了。”周掌柜长舒了口气。
林墨拿起玉佩,上面的“云”字已经暗了下去,跟普通玉佩没两样了。他松了口气:“没坏就好。”
“李长风不会善罢甘休的。”陈天杰忽然开口,脸色凝重,“他今日没占到便宜,说不定会对林墨和阿琼下手。”
周掌柜点头:“我也是担心这个。李长风这人,看着像个武师,其实跟城外的‘黑风寨’有勾结,手狠得很。”
陈琼心里一沉——黑风寨他听过,是山里的一伙强盗,据说抢过好几个村子,官府都没奈何。
“要不,让林墨先去铁匠铺躲躲?”陈天杰道。
“躲不是办法。”周掌柜摇了摇头,看向陈琼,“陈小子,你剑谱补全了些,修行该能快些。只是李长风盯着,镇里怕是待不久了。”
陈琼一愣:“要走?”
“不是现在走。”周掌柜道,“但得早做打算。李长风要玉佩,说到底是为了剑谱。他肯定猜到玉佩跟你有关了,往后你得更小心,白天打铁时别露太多破绽,夜里练剑也得藏严实些。”
他顿了顿,又道:“这几日我会去趟县里,找个老朋友问问李长风的底细。你们也准备准备,若是真留不住,就往南走,去‘青阳城’,那里有个‘青云门’的分舵,李长风不敢去撒野。”
陈天杰点了点头:“多谢周掌柜指点。”
离开药铺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街上开始有了动静,卖早点的摊子支起了棚子,飘来阵阵香味。陈琼走在父亲身边,手里攥着那半块竹简,只觉心里沉甸甸的——他原以为修行只是为了给母亲治病,却没料到会牵扯出这么多事。
“别怕。”陈天杰拍了拍他的肩,“有爹在。”
陈琼抬头看了看父亲,点了点头。后腰的古剑静静伏着,像在给他鼓劲。他知道,往后的路怕是不好走了,但只要能让母亲好起来,能护住身边的人,再难他也得走下去。
回到铁匠铺,母亲已经醒了,正坐在门口择菜。见他们回来,笑着问:“大清早的去哪了?脸都冻白了。”
“去周掌柜那问了点治咳嗽的方子。”陈天杰随口答了句,接过母亲手里的菜,“我来择,你歇着。”
陈琼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的笑脸,又摸了摸怀里的竹简。他暗暗握紧了拳头——不管李长风也好,黑风寨也罢,谁要是敢来捣乱,他就用这把剑,护好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