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进宫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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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信王殿下入宫了。”
距离乾清宫不远的偏殿内,以“九千岁“魏忠贤为首的阉党核心们仍在争论不休,而宫门外内侍刚刚送来的消息更是加剧了偏殿内的不安,各式各样的心思为之暗流涌动。
依着他们所掌握的消息,这位自幼丧母的信王殿下生性敏感,且小小年纪便呈现出“喜怒无常“的特性,但面对着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士林君子“,又偏偏能做到以礼相待,十分推崇儒家。
以这位的行为举止来观瞧,来日若是承继大统,十有八九对在那些“东林党“的鼓吹下,他们这些“阉党成员“赶尽杀绝,拨乱反正。
到了那时,他们岂不是死路一条?
一念至此,官至吏部尚书,在民间素有“周十万“之称的周应秋便忍不住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坐在上首的“主心骨“,颤声央求道:“厂公,切莫引火烧身,勿谓言之不预也..”
啪!
闻听此话,沉默多时的“九千岁“魏忠贤猛然将桌案上的茶盏摔碎,神情因愤怒而变得扭曲,其犀利如刀的眸子死死掠过在场众人:“尔等死罪。”
”咱家刚才说了,咱家是大明的家奴,是大明天子的家奴!”
“对对对,是下官失言,”见魏忠贤似是动了真火,号称“天官“的吏部尚书周应秋顿时磕头如捣蒜,但眉眼间仍涌动着一丝不甘和疯狂。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为了满足个人的私欲,在被提拔为“吏部尚书“之后便是大肆敛财,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以至于民间百姓在私底下将他称之为“周十万“。
他实在是不甘心就这般放弃手中的权利和金钱。
倘若眼前的厂公“见死不救“,他就只能选择向那位“奉圣夫人“效忠了。
“厂公,下官或有一计,“望着浑身上下瘫软如泥,脸上写满了绝望的周应秋,官至兵部尚书的崔呈秀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不屑。
似这等靠着阿谀奉承,方才被“厂公“提拔至高位的“幸进之辈“终究无法与他这等心腹谋士相提并论。
但不屑归不屑,他和这周应秋,以及在场的朝臣们早就是一根绳子的蚂蚱。
假若魏忠贤失势,他们也难以幸免。
“讲。”半晌,魏忠贤沙哑的声音在偏殿内幽然响起。
作为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他又何尝舍得放弃手中的权利,但乾清宫中的天子对他恩重如山,他魏忠贤既没有胆量,也没有野心,更没有能力,效仿那旧唐的大太监们“弑杀“天子,操控皇位更迭。
“事急从权,公公不若效仿当年的张永,来个自请骸骨,以退为进?“崔呈秀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瞬间让嘈杂的偏殿安静下来,在场的阉党成员们均是死死盯着眼前的“谋士“。
“张永?”
“此人的名讳听上去倒是耳熟..”魏忠贤闻言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微不可查的轻叹了口气,崔呈秀耐着性子解释道:“张永本是正德皇爷身边的大裆,嘉靖皇爷入朝后虽因遭受朝臣弹劾而斥退,但数年之后即被嘉靖皇爷起复,重新委以重任。”
“好,”像是即将溺水之人,猛然抓出了救命稻草,魏忠贤那枯瘦的脸颊上露出狂喜之色:“乞骸骨这个法子好!”
“咱家是忠于天子的,未来也会忠于信..”
未等魏忠贤把话说完,宫殿外再度响起了惊慌失措的呼喝声,让偏殿内刚刚有所升温的气氛再度降至冰点:“厂公,信王殿下到了。”
“但殿下是..佩剑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