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政变(中) (第1/2页)
素白的宫灯下,早已换上了一身黑袍的司礼监秉笔太监李永贞面色阴晴不定,不动声色的朝着门洞大开的殿外摆了摆手,眼神狰狞且冰冷。
他虽然受“厂臣”魏忠贤提拔,成为这紫禁城中有头有脸的大裆,但一直不甘心久居于人下,故此在“奉圣夫人”主动向他抛出橄榄枝之后,他便毫不犹豫的倒向了客氏,甚至还成为了今日这场政变的主谋之一。
心知自己早已没了退路,李永贞猛然从队伍中窜出,犹如鬼魅的脸颊上闪过一抹果决,准备仗着自己成年人的体格,率先控制住眼前这故作镇定的信王,在待会的“博弈”中占据先机:“殿下,奴婢觉得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大行皇帝的身后事。”
“您看,要不随奴婢去偏殿,先将此事议定?”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李永贞的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略显瘦弱的朱由检,甚至还主动伸手,想要去推搡这位似乎有些“外强中干”的信王殿下。
“放肆!”
就在局势剑拔弩张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厂臣”魏忠贤似乎终于自失神惊愕的状态中反应了过来,一个清脆的巴掌便是抽在李永贞的脸颊上,令其在踉跄之下,直接跌坐在地上。
“李永贞,你不过是咱家亲手提拔起来的一条狗罢了。”
“有何资格在这乾清宫耀武扬威?”
“来人,给咱家将这不敬殿下的狗奴拿了!”
许是没有料到魏忠贤会突然发难,亦或者被扑面而来的窒息感所震慑,原本还恶向胆边生的李永贞虽张大嘴巴,却迟迟不敢言语,涨红的脸颊上写满了骇然。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厂臣魏忠贤选择了彻底倒向信王殿下。
跪坐在宫殿角落处的宫娥内侍们此刻也是被吓得瑟瑟发抖,不住的以头伏地,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今日发生的一切已然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慢着!”
“厂臣,大行皇帝尸骨未寒,你便要对大行皇帝的遗腹子装聋作哑,漠视大行皇帝的骨血吗?”
事到临头需放胆。
此时的“奉圣夫人”反倒是渐渐镇定下来,再次提及“遗腹子”,试图从法理上直接否定信王朱由检的储君身份。
“哼,大行皇帝是否留有遗腹子,自有皇后娘娘和宫中的几位太妃决断。”
在客氏骤然难看的神色中,魏忠贤同样选择了“法理”来回应客氏的咄咄逼人。
天启皇帝在世的时候,这客氏或许还可仗着天启皇帝的宠信在紫禁城中为非作歹,甚至霸占了属于皇后张嫣的权柄;但随着天启皇帝的猝然长逝,这客氏不过是个心肠歹毒的老妇人罢了。
大明皇位的归属,岂容一个“奶妈”来评头论足。
“许显纯,给咱家将这冒犯信王殿下的狗奴拿下,等候殿下的发落。”
见客氏一时语塞,魏忠贤便毫不犹豫的朝着在殿外驻足许久的锦衣卫校尉呼喝道,眼眸如鹰隼般,狠狠盯着瘫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司礼监秉笔太监李永贞。
区区一个狗奴,还想学当年的魏朝,挟持信王由检,再上演一出“移宫案”?
可笑至极!
“我看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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