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拜师 (第1/2页)
一条衡水将九阳县一劈为二。
河东是外城,越往东治安越差,正是沈何所在的井子坊。
河西则是内城,住的都是官家老爷,商贾名流,沿河西岸夜夜烛灯常亮,与东岸的破败形成鲜明的对比。
刘家武院坐落河西岸边,治安比城边的坊间要好上许多。
院落都是整洁的青砖砌筑,四方平整。
隔着老远,沈何便听到阵阵呼哧呼哧的练功之声。
沈何早就打听清楚了,这位刘庆梁早年是走镖的师父。
走南闯北,挣够了养老钱,再加上暗病缠身,便选择回家开馆授艺。
他收的拜师费,要比大武馆少两成。
敲响门扣,一个浑身冒着热气的大汉探出脑袋,中气十足:“干嘛?”
“在家沈何,特来拜师学艺。”沈何客气地回应。
侧门打开,大汉看了一眼瘦小的沈何道:“进来吧,我带你去见师父。”
一进门,院中木桩、石锁、斧钺刀枪散落一地。
所有人都穿着一身短打,勤奋操练。
一个少年郎露着一身古铜色的皮肤,猛地靠在树桩上,只听得一身闷响,树桩表面的干皮梭梭落下。
一旁,站着一名干瘦的中年男子,满意地看着他,微微点头。
此人便是刘庆梁。
“师父,有人来拜师!”
刘庆梁眯着眼打量一番身形瘦小的沈何,微微皱眉道:“哪里人,多大年纪了。”
“回师父话,在下沈何,是井子坊人,今年十六。”
“农户出身。”刘庆梁微微摇头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学武可以,但是丑话说在前头。”
“学武要收拜师费,每月束脩必须按时交齐。”
“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将你逐出院门。”
“弟子明白。”沈何点头。
岂料刘庆梁话还没说完,直接打断沈何继续道:“三月内,入不了门,武道一途也就没了盼头。”
“留在这,也是枉费钱财,到时候,也一并走人。”
“想好了,交钱拜师。”
“不想学了,就回去撅着腚伺候庄稼,我也不会怪你冒失。”
“弟子决心入武道!”沈何凝重回答,从怀中掏出了用红布包裹的银钱。
这是拜师的规矩,俗称“拜师红。”
“还算机灵。”刘庆梁点了点头,揣了银子后道:“等入了门,才算我门下弟子。”
“所以,现在拜师茶,我是不能喝的。”
说罢,刘庆梁冲着刚才带沈何进来的大汉指了指道:“你带带他,把咱们八极拳的桩功和要领讲给他。”
“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大汉先是带着沈何换了一身短打练功服。
虽然样貌凶悍,但是与沈何说话时倒是粗中带细,耐心十足。
“拳打千遍,不如一站。”
“你看!”
名叫张猛的大汉忽然摆了一个奇怪的姿势,与传统的马步不同,他像是坐在一个高凳子上。
双手在胸前交叉怀抱,掌心上下相对,像是抱了一个大圆球。
“头顶天,脚踏地,中正安舒似坐禅!”张猛的声音绵软柔长,好似从腹中发出一般。
“你来试试!”
沈何照着方才张猛的姿势站立院中,还不到两息时间。
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张猛摇了摇头,扶起沈何道:“这是我八极拳的基础两仪桩功。”
“通过此桩功,可以蓄养周身之气血,改善身体,当气血充足,体能提升后。”
“你会感觉到这些气血被堵塞在了脉络之中,这时候,你就可以进行破关。”
“若是成功,就算是正式开脉,武道一途,也算是入了门。”
听到这里,沈何明白了。
只有打熬气血,开脉之后,才能奠定一个武道的基础。
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确实也和武道无缘了。
想到这,沈何问道:“张师兄,破关难吗?”
张猛眼神中出现浓烈的向往,其中夹杂着踌躇和迷茫。
“一般人,最多有个两成几率。”
两成!
沈何心中一惊。
这才只是入门的破关,成功率就这么低。
而且必须要在三个月内破关。
这更加大了难度。
或许是看出了沈何的担忧,张猛语重心长道:“习武一事,急不得。你且慢慢练着,有问题随时来问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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