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能量躁动 (第1/2页)
一个月的时间,在课业、观察和小心翼翼的自我实验中流逝。陆久体内的变化仍在持续,但速度似乎放缓了,更像是一种深层次的、稳固的融合与适应。他对自身异常的控制和理解也在潜移默化中增长。那本带锁的笔记已经写满了大半,记录的数据和感受逐渐勾勒出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轮廓。
父母似乎也渐渐放松了警惕,生活节奏回归平常。陆建国和周蕙的工作都很忙,偶尔会有同时出差的情况,以前他们会请外婆或邻居帮忙照看,但现在陆久坚持自己可以。他表现出来的远超年龄的沉稳和自律(某种程度上是“诡算”烙印带来的规划能力),加上“病愈后格外懂事”的印象,让父母在犹豫后,终于同意让他独自在家一晚。
而这一晚,恰逢天文预报说将有一场难得的流星雨降临,辐射点就在……牧夫座方向。
陆久的心跳在看到预报时漏了一拍。牧夫座,正是他上次观星时,那个引发所有力量共鸣的直觉所指的方位!那片被天文学家称为“牧夫座空洞”的神秘区域!
父母下午就出发了,叮嘱再三。陆久平静地应下,送走他们后,家里瞬间变得空旷安静。他没有立刻准备观测,而是先完成作业,简单吃了晚餐然后检查了望远镜和其他装备:高倍双筒望远镜、星图、红光手电、记录本和笔,还有一大壶水和一些高能量零食。他甚至找出了一顶旧帐篷的防潮垫,准备铺在天台水泥地上,以便长时间躺卧观测。
夜幕降临,城市华灯初上。陆久背着装备,再次登上自家公寓楼的天台。秋末的夜风已带凛冽寒意,他裹紧了外套。
天空如墨洗般澄澈,也许是流星雨将至,今夜的大气透明度格外高。银河的淡银色光带横跨天际,无数星辰挣脱了光污染的束缚,争相闪耀,璀璨得近乎奢侈。北斗七星高悬北方,勺柄明确地指向远方那片看似平常、却在陆久感知中格外“不同”的天区——牧夫座。
他先没有动用望远镜,而是用肉眼静静适应黑暗,同时缓缓调整呼吸,尝试主动去“感受”这片星空。很快,那种熟悉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微弱悸动再次浮现。五枚斩道烙印如同沉睡中被星辉唤醒,开始极其缓慢地旋转,散发出各自特有的、几乎无法被常规仪器探测的能量涟漪。淡金色的本源之火温煦地燃烧,眉心与心口的基石印记带来沉静的稳定感。
他铺好防潮垫,躺了下来,将双筒望远镜放在手边。流星雨尚未开始,他按照星图,先找到了牧夫座的主星——大角星,一颗橙红色的、异常明亮的恒星。当他的目光聚焦于大角星时,体内“炽狂”烙印的回应最为明显,一丝灼热的暖流悄然涌动。这与大角星作为一颗红巨星步入晚年、内部燃烧剧烈的状态似乎有所对应。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接近预报的峰值时间,夜空中开始偶尔划过一两条孤零零的流星痕迹,明亮短暂。
陆久全神贯注,将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牧夫座方向的深空。他没有用望远镜追逐单颗流星,而是用肉眼覆盖那片天区,同时将感知提升到极致。
来了。
仿佛一声无声的号令,流星雨的活跃期骤然降临!
起初是稀疏的几颗,然后频率迅速增加。一道道银白色的、绿色的、甚至偶尔带着淡红色尾迹的光痕,从牧夫座辐射点迸发出来,撕破深蓝色的天幕,以各种角度和速度划过视野,留下转瞬即逝的灿烂轨迹。有的只是一闪而过的光点,有的则拖着长长的、持续数秒才消散的慧尾,在夜空中写下绚烂而短暂的诗句。
“真美……”陆久喃喃自语,被这自然的奇观所震撼。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寻常。
当流星的轨迹密集到一定程度,尤其是当它们划过牧夫座方向那片特定区附近时,他体内的反应开始变得强烈且混乱!
五枚斩道烙印的旋转速度明显加快,不再协调。“炽狂”对那些带着红色或明亮橙黄色尾迹的流星反应剧烈,仿佛被激起了共鸣,散发出想要与之共燃的躁动;“冥蚀”则对划过深空背景、光芒偏冷或迅速湮灭的流星有感应,传递出吞噬与冻结的阴冷意向;“绝戮”对流星那短暂而绝对“死亡”的过程似乎有某种冰冷的欣赏;“崩乱”则因流星雨整体带来的无序、密集、充满意外性的轨迹而兴奋不已;“诡算”疯狂运转,试图计算流星出现的规律、轨迹交点、能量衰减速率,海量信息流冲刷着陆久的意识。
而淡金色的本源之火则光芒大盛,竭力调和、压制这些被流星雨能量引动的、开始彼此冲突的烙印力量。眉心与心口的基石印记也传来沉重而稳固的波动,如同定海神针,牢牢锚定他的意识核心,防止他被混乱的力量潮汐冲垮。
但这还不够。流星雨的能量,尤其是从那个特殊方向涌来的流星群,仿佛携带着某种独特的、高维的“信息素”或“频率”,强烈地刺激着他体内这些本就源于宇宙深处、与“道”对抗的古老力量。
陆久感到身体开始发热,又时而发冷,皮肤下的血管隐约有光晕流动,呼吸变得急促。脑袋里像是开了个水陆道场,各种矛盾的意念、破碎的画面、冰冷的数据流交织冲撞。
他咬紧牙关,努力维持意识的清醒,同时尝试主动去“引导”体内暴走的力量。他回想这一个月来记录的规律,尝试将意念集中在淡金色的本源之火上,想象它以温暖的光芒抚平所有躁动;尝试去理解不同烙印对不同流星特性的“偏好”,不是强行压制,而是像疏导河流一样,为它们各自“关注”的流星能量提供一条虚拟的“通道”,让这些外来的刺激得以宣泄,而不至于在体内堆积冲突。
这很难。他就像第一次驾驶一艘拥有多个狂暴引擎、且每个引擎都想往不同方向冲刺的飞船,需要同时操控多个不听话的操纵杆。
汗水浸湿了他的内衣,在寒冷的夜风中又迅速变冷,带来一阵阵战栗。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星空,瞳孔中倒映着漫天流星和体内力量冲突造成的微光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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