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突破 (第2/2页)

圆盘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那六条手臂就动一下，像是在挥舞着那些武器，又像是在守护着什么。陆久回头，望着那尊巨人。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道煞。
　　
　　他开口，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整片夜空。“你就叫道煞。”
　　
　　巨人低头看着他。面具下那片漆黑里，亮起两点光芒。不是眼睛，是星辰。暗金色、纯黑、血红，三颗星辰在它眼中旋转。然后它消失了，化作无数光点，没入陆久体内。
　　
　　天空变了。三颗星辰不再发光，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月亮，遮住了星星，遮住了整片天空。乌云在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有雷光在涌动。不是紫色的雷，是金色的，是天道之雷。
　　
　　第一道雷劈下来。很粗，很亮，像是一柄从天上掉下来的剑。它劈在陆久身上，他整个人被劈得跪在地上，浑身焦黑。第二道雷劈下来。更粗，更亮，像是一座从天上掉下来的山。他趴在地上，骨头在响，血在流。第三道雷劈下来。粗到遮住了整片天空，亮到像是太阳从天上掉下来。它化作一柄剑，一柄巨大的神剑，从漩涡中心缓缓落下。剑身是金色的，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剑尖指着陆久，像是在审判他。
　　
　　整个苍云城都看到了。所有人抬头望着天空，望着那柄从天上落下来的神剑，望着那个跪在山巅的少年。
　　
　　谢云峰站在天创学府的练剑台上，手里的铁剑掉在地上，他没有捡，只是望着那柄神剑，望着那个少年。“队长……”他喃喃道。姜月瑶站在焚法学府的山巅，雷光在她指尖炸开，她顾不上收敛，只是望着那个方向。楚冰月站在青苑学府的竹林里，手里的阵盘掉在地上，她没有捡，只是望着那片天空。苏念蹲在溪边，鱼儿从她指尖溜走，她没有去追，只是望着那柄剑。厉寒渊站在神德学院的广场上，银月剑在鞘中疯狂震颤，他没有压制，只是望着那个方向。琴念雪站在青苑学府的门口，她望着那柄剑，望着那个少年，眼眶红了。
　　
　　琴耀轩站在皇宫的窗前，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他没有捡，只是望着那柄剑。五千年前，他见过这样的剑，也是金色的，也是从天而降。那一次，是陆玖生在渡劫。这一次，是谁？
　　
　　陆久跪在山巅上，浑身是血，浑身是汗。那柄剑还在落，很慢，很重，像是要把整座山都压碎。他抬起头，望着那柄剑，望着那些古老的符文，望着那道天道之雷。然后他笑了。
　　
　　“道煞。”
　　
　　巨人再次出现。百丈高，鬼怪面具，六条手臂，握着六柄武器。它站在陆久身后，低着头，像是在等待命令。
　　
　　陆久站起身，抬起右手。“开天第二式。”
　　
　　意之所向，力之所至。他身后那尊巨人抬起六条手臂，六柄武器同时挥出。剑斩，杖落，盾挡，链缠，锤砸，镰割。六道攻击，六种力量，汇聚成一道光柱，撞在那柄神剑上。
　　
　　神剑顿了一下。只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落下。不够，还不够。他抬起左手。“域。”
　　
　　域，以存在本身压制对手。他的意，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朵花，一朵巨大的花，开在他头顶。十四片花瓣，十四道光芒，将那柄神剑托住了。神剑停住了。悬在半空，不动了。但它还在压，越来越重，越来越沉。花瓣在颤抖，光芒在暗淡，那朵花在凋零。
　　
　　他抬起头，望着那尊巨人。“道煞，来。”
　　
　　巨人动了。它踏前一步，整座山都在颤抖。它抬起六条手臂，将六柄武器插在地上，然后张开六条手臂，抱住了那柄神剑。剑身在颤抖，符文在疯狂闪烁，天道之雷在咆哮。巨人没有松手，只是抱着，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花瓣不再颤抖了，光芒不再暗淡了，那朵花不再凋零了。它开得更盛了，十四片花瓣，十四道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天地间一片血红，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少年。他站在山巅，浑身是血，浑身是汗，但他的眼睛很亮。他身后有一尊巨人，百丈高，六条手臂，抱着那柄从天而降的神剑。他头顶有一朵花，很大，很亮，十四片花瓣在夜空中缓缓旋转。他脚下有一座山，山上站着一个人。
　　
　　神剑碎了。金色的碎片洒落大地，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乌云散了，月亮又出来了，很圆，很亮。巨人消失了，花也消失了。陆久站在山巅，浑身是血，浑身是汗，但他的眼睛很亮。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辟仙境一阶。他突破了。
　　
　　远处，苍云城的灯火还在闪烁。他转身，向山下走去。月亮很圆，月光很亮，洒在他身上，将那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