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拦截 (第2/2页)

左边那柄最快，刀刃划破空气，无声无息，只有一道灰色的轨迹，像是把天空切开了一道口子。它斩向陆久的脖子，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犹豫。
　　
　　陆久没有躲，只是抬起右手。终焉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黑金色的盾。盾很薄，薄到几乎透明，但很硬。镰刀斩在盾上，发出一声巨响，像是两块铁板撞在一起。灰色的光芒炸开，黑金色的光芒也炸开。盾碎了，镰刀也弹了回去。陆久被震退三步，右臂发麻。那三个灰影也被震退了，但只是退了一步。
　　
　　右边那柄镰刀已经到了。它从侧面斩来，斩向陆久的腰，角度刁钻，速度更快。灰色的刀身上，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那些符文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像是要把一切都腐蚀掉。
　　
　　陆久左手抬起，寂灭从掌心涌出，在掌心化作一道纯黑的漩涡。那漩涡很小，只有拳头大，但它在疯狂旋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镰刀斩进漩涡，被吸住了。灰色在挣扎，符文在疯狂闪烁，腐朽的气息在扩散。但寂灭在吞噬，在吞噬那些灰色，在吞噬那些符文，在吞噬那些腐朽。镰刀在变暗，在变小，在消失。那个灰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猛地抽回镰刀。镰刀已经短了一截，灰色的光芒暗淡了许多。
　　
　　中间那柄镰刀已经落下来了。它不是斩，是劈。从上往下，直直地劈向陆久的头顶。那柄镰刀最大，最重，最慢，但它落下来的时候，整片天空都在颤抖。灰色的刀身上，有无数怨魂在哀嚎，在挣扎，在哭泣。它们从刀刃上涌出，化作灰色的雾气，笼罩了整片天空。
　　
　　陆久抬起头，望着那柄落下的镰刀。他抬起右手，三股力量同时涌出。终焉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黑金色的剑，寂灭缠绕在剑身上，纯黑的纹路像是从剑里长出来的，血劫在剑尖炸开，血红的锋芒划破空气。
　　
　　“开天。”
　　
　　一剑斩出。不是第一式，不是第二式，是第三式。没有剑气，没有光芒，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柄剑，一柄黑金色、纯黑、血红三色交织的剑。它斩在那柄灰色的镰刀上，镰刀碎了。不是裂开，是碎成齑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炸开。灰色的碎片洒落，那些怨魂在碎片中哀嚎，然后消散。
　　
　　那个灰影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一座山峰上，山峰轰然倒塌。三个灰影重新聚在一起，望着陆久，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他怎么会……”
　　
　　“三股力量……终焉、寂灭、血劫……”
　　
　　“那是‘神’的力量……”
　　
　　三个灰影对视一眼，同时化作三道灰色的光芒，向三个方向逃去。陆久没有追。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半空中，望着那三道灰色光芒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