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暗窖藏珠隐祸端 (第2/2页)
可奇怪的是,新房盖好了,周大山却死活不肯拆掉关着墨璃的那间旧屋,更不肯搬进去住。他自己住进了新房,却把林小草和赵秀兰依旧安置在旧屋旁边的偏房里,紧邻着墨璃那屋。
有次张二麻喝多了,大着舌头问:“周哥,啊不,周老爷!您现在都这身份了,还留着这破茅草屋干啥?拆了多敞亮!”
周大山当时正剔着牙,闻言把眼一瞪,喷着酒气道:“你懂个屁!这叫……这叫留个念想!再说,这老宅地基稳,镇宅!新宅那是享受的,老宅是镇风水的!不能拆!”
等人散了,林小草偷偷听见周大山对着那旧屋嘀咕:“拆?拆了老子的‘龙气’就散了!还拿什么锁住你这宝贝蛇女?嘿……”
林小草心里咯噔一下。龙气?原来这破房子还有这说法?怪不得周大山这么紧张。
林小草如今的日子,也天翻地覆了。穿的是绸缎衣裳,吃的是白米细面,偶尔还能吃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肉腥。赵秀兰也有人专门伺候了,汤药不断。可林小草心里头,一点也快活不起来。每次穿上新衣服,她就觉得像是偷来的,浑身不自在。看着满桌的饭菜,她总能想起墨璃被锁在炕上、任人欺凌的样子,这饭嚼在嘴里,如同嚼蜡。
周大山现在彻底摆起了老爷的谱,对林小草呼来喝去,稍有不顺心,骂得比以前更难听,只不过现在轻易不动手了——他嫌打林小草会脏了他的新绸缎褂子。
林小草更多的工夫,还是花在伺候墨璃上。现在家里有佣人,端水送饭的活儿不用林小草干了,但她还是每天找借口溜进去看墨璃。
周大山大概是觉得蛇女已是瓮中之鳖,又给他带来了泼天富贵,警惕心放松了不少。加上他现在忙着享受、应酬,对墨璃的看管也没那么严了,那扇破门有时都懒得锁死。
林小草进去时,墨璃依旧被铁链锁着,但她的气色,却奇怪地越来越好。每次那些男人走后留下的伤痕,都会极快地消失,她的皮肤光洁得不像话,眉眼间甚至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比以前更动人了。她常常望着窗外发呆,或是趁没人时,对着月光盘坐,身上有淡淡的光华流转。
“蛇女姐姐,你……你没事吧?”林小草每次都会担心地问。
墨璃总是淡淡一笑:“没事。只是这铁链和这屋子,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林小草瞅准一次机会,周大山在新宅喝得烂醉如泥,她悄悄溜进墨璃屋里,把听到的关于“龙气”的话告诉了她。
墨璃听完,幽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愤恨:“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总觉得有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我,让我难以挣脱这铁链,原来是这祖宅残留的龙气作祟!周家祖上……果然留了后手!”
她看向林小草,眼神里带着一丝期望:“小草,你若有心救我,需得想办法破掉这屋子的‘龙气’。”
“怎么破?”林小草急忙问。
“龙气依托宅基而存,尤重屋顶梁椽。若能毁其屋顶,使日月星光直透而入,龙气自散大半。”她压低声音说。
毁掉屋顶?林小草心里一颤。这可不是小事,一旦被发现……但看着墨璃期盼的眼神,想到她受的苦,林小草用力点了点头:“我记下了,蛇女姐姐,我一定想办法!”
从那天起,林小草心里就埋下了一颗种子。她表面上依旧是个顺从的、享受着富贵生活的小姐,暗地里却开始留意一切可能的机会。她观察着旧屋的结构,琢磨着怎么才能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弄坏那屋顶。风吹雨打?雷劈火烧?还是……
林小草知道这很难,风险极大,一旦失败,她和墨璃可能都会没命。但她知道,她必须这么做。这锦衣玉食的生活,就像一副黄金打造的镣铐,锁得她喘不过气。只有救出墨璃,逃离这个地方,林小草才能真正获得自由。
而周大山,对此一无所知。他完全沉浸在暴富的狂喜之中,每天不是喝酒吃肉,就是呼朋引伴,炫耀他的财富,或是钻进墨璃那屋发泄他仿佛永远耗不尽的精力。他就像一只趴在酒缸沿上的醉醺醺的肥老鼠,得意洋洋,却不知道脚下的缸壁,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祸端,早已在他志得意满之时,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