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知青夜访献良策 (第1/2页)
靠山村这场大火,还有周家一夜之间几乎死绝的惨案,像长了翅膀一样,没几天就传遍了四里八乡。外面的人说起来,都当是个吓人的鬼故事,添油加醋,越传越邪乎。有人说周宝根是得罪了山神爷,遭了天谴;有人说那蛇女根本就是索命的冤魂,现了原形把人都勾走了;还有人说周家宅子底下埋着不干净的东西,如今镇不住了,才酿成大祸。
村里剩下的,多是些老弱妇孺。男人们死的死,疯的疯(比如躲在井里的张二麻),整个村子一下子没了主心骨,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死气沉沉的。大家白天都不敢独自出门,天一擦黑就紧闭门户,生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周家那片烧成白地的废墟,更是成了禁地,没人敢靠近,连路过都要绕道走,仿佛那焦黑的断壁残垣里,还游荡着枉死的冤魂。
林小草把这些议论都听在耳朵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她把墨璃埋在了后山一个清静向阳的山坡上,算是尽了最后的心意。她自己则在不远处搭了个极其简陋的窝棚,勉强遮风挡雨。村里人现在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带着恐惧和疏远,仿佛她也是个什么不祥之物。她倒也乐得清静,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看着空荡荡的窝棚,想起墨璃姐姐最后的模样,想起那本日记里血淋淋的真相,她就觉得浑身发冷,孤独得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这个村子,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墨璃姐姐和她自己的血泪。可是,天下之大,她又能去哪儿呢?身无分文,举目无亲,更何况,她这半人半蛇的身子,又能去什么地方容身?
就在她彷徨无措的时候,一天下午,窝棚外来了个陌生人。
那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推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他车把上挂着一个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书。他站在窝棚外,并没有贸然进来,而是温和地开口问道:“请问,是林小草家吗?”
林小草警惕地从窝棚缝隙里往外看,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粗木棍。“你是谁?”她的声音带着戒备。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男人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我叫王远航,以前在咱们靠山村插过队,当过知青。现在在县文化馆工作。我……我听说了村里发生的事,想来了解一下情况。”
知青?林小草有点印象。好像很多年前,是有几个城里来的年轻人在村里住过,后来都陆续回城了。她那时还小,记不清具体模样。但王远航这个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好像听村里老人提起过,说是个“书呆子”,成天抱着书本看。
见林小草还是不肯出来,王远航也不着急,自顾自地把自行车支好,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放在窝棚门口的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这是县里供销社买的桃酥,你尝尝。我就在这儿坐会儿,跟你说说话,行吗?”他说着,真的就在不远处的一个树墩上坐了下来,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
林小草犹豫了很久,肚子饿得咕咕叫,那桃酥的香味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她最终还是慢慢挪了出来,飞快地抓起油纸包,又缩回了窝棚门口,背靠着门框,小口小口地吃着桃酥,眼睛却始终没离开王远航。
王远航看她肯吃东西了,笑了笑,开始慢悠悠地说起话来。他说的不是审问,更像是拉家常。他说他当年插队时就对靠山村的历史和传说很感兴趣,收集过不少资料。他说周家祖上捕蛇的事,他隐约听说过,还在一本清代的地方志里看到过一点模糊的记载。
“小草同志,”王远航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些,“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周大山……你父亲的事,还有村里那些男人的事,我都听说了些传闻。但我觉得,事情可能不像外面传的那么简单。你能跟我说说,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还有那位……那位黑衣女子,她……她真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她真的……不是普通人,对吗?”
林小草的心猛地一跳。她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王远航。他的眼神很清澈,没有村里人那种恐惧和贪婪,只有一种探究真相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也许是压抑了太久,也许是王远航温和的态度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善意,林小草的防线渐渐松动了。她断断续续地,把能说的部分都说了出来。从周大山捕蛇,到墨璃现身,被囚禁,被凌辱,生下蛇蛋,再到中秋之夜的大火、混乱、周大山和男人们的惨死,以及墨璃最后如何挣脱铁链,却又被她母亲赵秀兰用玄冰短剑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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