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井里的哭声 (第2/2页)
“你是谁?”
“废品站的,姓宋。”
“废品站?”老太太眯起眼,“就是那个踩了孙半仙面子的?”
“您消息挺灵通。”
老太太上下打量他。
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院子的事……确实邪性。”
她压低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
“三十年前,那院子住着老马头一家三口。老马头,他媳妇,还有个闺女。一夜之间,全死了。”
“怎么死的?”
“官面上说煤气中毒。”老太太摇头,“可那年头谁家烧煤气?都是柴火。而且三个人整整齐齐躺在堂屋里,脸上还带着笑。你说,煤气中毒的人,会笑吗?”
宋渊心里一沉。
“后来呢?”
“后来没人敢住。林家图便宜买下来当仓库。这些年那房子不太平,有人看见灯亮着,有人半夜听见哭声。”
“哭声?”
“女人的哭声。”老太太说,“从井里传出来的。”
宋渊眉头紧皱。
“林老爷子年轻时候住过那房子?”
“住过一阵。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搬出来了,再没进去过。”
“那前两天他为什么又去了?”
老太太摇头:“这我不知道。”
她裹紧衣服,像是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你说你是废品站的?三十年前,也有个收破烂的老头来过。”
宋渊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老头?”
“记不太清了……背有点驼,腿脚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的。”老太太回忆着,“他在那院子门口站了好久。”
“然后呢?”
“然后?”老太太想了想,“然后他摇着头走了,走之前好像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这局,没法解。'”
宋渊愣住。
背驼,腿脚不好。
是老周头。
三十年前老周头就来过这里。他站在那院子门口,说过一句话“这局没法解。”
可他在地图上又写着“速去”、“此局已动”、“不去,死人”。
没法解的局,为什么还让他来?
是后来找到解法了?
还是这三十年里发生了什么,把这个死局重新激活了?
“年轻人。”
老太太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劝你一句,能不去最好别去。”
她说完,急匆匆进了自家院门,“咣当”一声把门关死。
巷子尽头。
一扇腐朽的木门。门板开裂,漆黑的缝隙像一只只眼睛。
门虚掩着,像是在等人。
宋渊掏出罗盘。
还没靠近,指针就开始剧烈抖动。
不是正常的转动,是毫无规律的乱颤,像受到了极强的干扰。
老周头说过,罗盘是阴阳师的眼睛。指针乱颤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地磁紊乱,要么“这里不止一个。”
宋渊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压抑的尖叫。
院子漆黑。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一种说不出的腥甜。
他迈步进去。
“砰——”一声响起。
身后那扇门,突然自己关上了。
门关死了。
宋渊试着推了一下,纹丝不动,像是有人从外面焊死了一样。
罗盘里的指针疯转,比刚才更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