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迷雾重重 (第1/2页)
火堆噼啪响着,狼肉开始滋滋冒油。
王炸啃了口半生不熟的狼腿,心里盘算得清楚。
烟雾?障眼法?
靠这点花活和身后这万把临时拼凑的明军,就想把阿济格那一万养精蓄锐的后金精锐给灭了?
做梦呢。
那是黄台吉手底下最能打的部队之一,不是山贼流寇。
更别提阿济格后面,还有黄台吉亲率的主力好几万。
这边动静一大,那边转眼就能扑过来。
硬碰硬,绝对是鸡蛋撞石头,死路一条。
他真正的目标,打一开始就没变过,
赵率教,就这一个。
可怎么让这头犟驴跟自己走?
直接说“前面是埋伏咱快跑”,赵率教能当场拔刀砍了他。
这位爷的脾性,王炸路上旁敲侧击也摸到点了,
跟史书上写的差不多,认死理,忠君爱国刻骨头里,
估计跟后来那个战死的卢象升一个德行,宁可死在阵前也绝不会当逃兵。
那就只能……让他“被逃兵”。
王炸嚼着肉,眼神有点冷。
计划很残忍:等。
等到阿济格的伏兵杀出来,等到明军被冲垮,
等到战况最惨烈、赵率教要么想战死要么快战死的时候,
自己再出手,打晕也好,强行拖走也罢,总之把人弄出来。
等赵率教醒了,肯定要死要活。
那时候再跟他摊牌:你现在死了,白死。
四千关宁铁骑全军覆没,你一个人活着回去,朝廷会怎么想?
巡抚、御史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一道圣旨下来,
还是死路一条,还得背个败军辱国的罪名。
但跟着我走,不一样。
我能给你报仇的机会。
不是现在,是以后。
还能想办法,把这“临阵脱逃”的罪名,给洗刷了,或者至少,让那些建奴用血来还。
王炸相信,在“白白送死遗臭万年”和“忍辱偷生以待复仇”之间,
只要还有一丝血性,赵率教会选后者。
如果他实在转不过弯,非要当殉国……
非要死扛到底,王炸撇撇嘴,那就先对不住了,咱也有的是办法。
上辈子在网上看的那些传销大师洗脑课、成功学鸡汤文,
还有各种心理诱导的话术套路,这时候不用,更待何时?
给老赵同志换换脑子,重新树立一下“人生目标”,这活儿,他熟。
时间能磨平很多事。
至于身后这一万多人,王炸咽下嘴里的肉,喉咙有点堵。
抱歉了,兄弟们。
上一世,你们就是这么没的。
这一世,我能做的,最多就是让你们在咽气之前,多拉几个垫背的鞑子。
火光照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赵率教还在那边跟几个将领低声说着什么,
手指在地上划拉,大概是在布置如果遭遇伏击该怎么应对。
他脸上的神情,是那种明知可能赴死,也要一往无前的决然。
王炸移开目光,盯着跳动的火焰。
“忠烈……”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叹息。
天,快亮了。
......
鸡鸣山北坡,荒草在晨风里抖。
阿济格蹲在块石头后面,脖子都快伸成长颈鹿了。
天边从鱼肚白变成蟹壳青,又透出点金边,
可山下那条土路,除了风吹起的几片烂叶子,鬼影子都没一个。
“他娘的……”
阿济格啐了一口,唾沫星子落在冻土上,瞬间结成小冰碴。
“说好的天亮前后,说好的鸡鸣山下,老子埋伏都摆半个时辰了,明狗呢?钻地缝了?”
他本来想着,等那几千关宁骑兵一头撞进来,他一声令下,
两边坡上箭如雨下,再一个冲锋,砍瓜切菜,完了还能赶回营里吃口热乎早饭。
现在倒好,早饭点儿早过了,西北风倒是喝了一肚子。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呜呜声,
还有……此起彼伏的吸溜鼻子和压抑的咳嗽声。
几个趴在最前头的弓手,脸冻得青紫,手指头僵得都快勾不住弓弦了。
一个年轻披甲人实在憋不住,偷偷把手从手套里抽出来,凑到嘴边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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