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杀神王炸 (第2/2页)
他怒吼着,手中卷刃的大刀劈头盖脸朝当先一名建奴甲兵砍去!
“铛!”
金铁交鸣!
那建奴挥刀格开,却被巨大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
参将红着眼,根本不顾自身,大刀横扫,逼开另一名敌人,
死死挡在王炸侧前方,竟是以身为墙!
但他毕竟已是强弩之末,身上多处伤口都在渗血。
面对数倍于己的建奴生力军,只支撑了不到几个呼吸,防线便被撕裂。
一名建奴骑兵挺起长枪,趁着他大刀荡开的空隙,狠狠捅刺!
“噗嗤!”
枪尖穿透参将身上的破旧铁甲,从他肋下刺入,后背透出!
参将身体剧震,大刀险些脱手。
他闷哼一声,却硬是咬牙挺住,反手一刀砍断了枪杆!
然而,更多的兵器从四面八方袭来。
另一柄长枪毒蛇般刺入他的小腹,紧接着,
一柄沉重的铁骨朵砸在他的肩胛骨上,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呃啊——!”
参将口中鲜血狂喷,高大的身躯在马上晃了晃。
他艰难地转过头,布满血污的脸上,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看向王炸的方向,
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嘴唇翕动了一下。
但涌出的鲜血堵住了他的喉咙,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
他眼中最后的光彩迅速黯淡,却猛地爆发出最后一股凶性!
松开握刀的手,双手死死抓住还插在自己腹中的那截枪杆,
用尽残存的力气,想把那偷袭的建奴骑兵拖下马来!
可生命流逝得太快。
那建奴骑兵只是惊慌地一挣,便挣脱了。
参将的手无力地松开,眼中的凶悍与不甘,最终化为一片空洞。
他那如山岳般雄壮的身躯,缓缓地从马背上栽倒下去,
“砰”地一声砸在浸满鲜血的冻土上,溅起一圈泥泞的血花。
“将军!!!”
不远处,正拼死举盾抵挡箭雨的几名三屯营盾兵,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位带着他们冲锋的将军,就这样倒了下去,甚至没能留下一句遗言。
泪水混着血水,从这些粗豪汉子的脸上滚落。
但他们没有停下,反而像受伤的野兽般,发出了更凄厉的吼叫,
将手中的盾牌顶得更前,挥舞战刀的动作更加疯狂,
仿佛要将所有的悲愤和绝望,都倾泻到面前的敌人身上!
那参将倒下的身躯砸起血泥的闷响,
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周围明军眼中最后的彷徨。
悲伤刚涌起,就被更滚烫的东西“嗤啦”一声烧干,
那是恨,刻进骨头缝里的恨。
“护住千户!!”
不知谁先嘶吼出来,声音劈裂了喉咙。
下一个瞬间,王炸身边还活着的兵,
不管是三屯营的,还是山海关的,全红了眼。
一个盾牌手扑前一步,用手里开裂的木盾硬生生砸开一柄劈向王炸后背的弯刀,
自己却被震得踉跄倒退,虎口崩裂。
旁边一个满脸是血的老兵,看见冷箭袭来,想也没想就侧身撞过去,
箭矢“噗”地钉进他肩窝,他闷哼一声,却反手一刀捅进了放箭鞑子的肚子。
更多人在往前涌。
用身体,用残破的盔甲,用豁口的刀,甚至用牙咬。
他们不再喊什么口号,只是从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拼命往王炸身边挤,往敌人刀口上撞。
人墙叠着人墙,血混着血。
没有章法,没有战术,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念头:
挡着!给那个还在往前抡棒子的杀神,多挡一刀,多挡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