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逃出生天 (第2/2页)
那株幼苗在呼吸间便长成小树,又在几个眨眼后变得枝繁叶茂,树干虬结,亭亭如盖。
最终,它停止生长,化作一棵树冠如云的参天大树。
这树与王炸在非洲见过的猴面包树有些形似,树干更为粗壮敦实,
表皮却是温润的淡金色纹路,叶片宽阔肥厚,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脉络间隐隐有微光流转,显得神异非凡。
更奇特的是,就在树冠成型的同时,一根根粗短的果柄垂下,
顶端迅速膨大,结出一个个橄榄球大小的硕大果实。
果实外壳起初是青绿色,很快转为温暖的淡黄,
散发出一种类似烤面包混合着奶香的甜香气味。
仅仅片刻,树上便已挂满了数十个这样的果实。
就在那棵奇异的面包树于空间内扎根结果的同时,
上方那片灰蒙蒙处,悄然浮现出一行小字。
这字迹普普通通,既不发光也不闪烁,就那么安静地挂着,像是早就写在那里:
断大清入主中原之根。
在这行小字下面,还有两行稍小些的字:
完成奖励,单兵作战装备补充包,生存辅助物资包。
赵率教已经不记得跟着那匹通人性的枣红马走了多久,翻过了几道山梁。
马走的都是些兽径或极偏僻的小道,七拐八绕,
到后来,连他这个老行伍也彻底辨不清方向,只知道是在往深山里钻。
直到枣红马在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口停下,喷着响鼻,
用脑袋轻轻顶了顶背上昏睡的王炸,赵率教才回过神来。
他警惕地四下张望。
洞口掩在枯藤和乱石后面,很隐蔽。
借着微弱的天光,能看出洞口狭窄,里面似乎有些深度。
地上有杂乱的马蹄印,还有燃烧过的灰烬痕迹,空气里隐约残留着一丝烟火气。
是这里了。
赵率教想,这定是王千户之前藏身的地方。
他先下马,小心地将睡得死沉的王炸从马背上抱下来,
入手沉得很,这家伙看着不胖,一身筋肉倒是结实。
王炸被搬动也只是含糊地咕哝两声,鼾声稍停,随即又响起来,压根没醒。
赵率教把人半拖半抱弄进山洞。
洞里果然如预想般干燥,地面还算平整,角落堆着些枯草,看来是之前垫过的。
他把王炸放在那堆枯草上,解下自己的披风给他盖上。
安置好王炸,赵率教才喘了口气,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但他不敢松懈,又走出洞口,将两匹马牵到洞内。
枣红马很通人性,自己走到一边,低头嗅着地面,似乎还记得这里。
赵率教那匹黑马则显得有些不安,但被枣红马一个响鼻安抚下来。
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天光,赵率教仔细检查了一下两匹马的状况。
黑马只是疲惫,有些擦伤,问题不大。
枣红马伤得重些,肩胛处那个被长枪捅穿的血窟窿虽然不再流血,但皮肉外翻,看着骇人。
赵率教撕下自己内袍的布条,就着洞里一个石洼中积存的些许雨水,
给两匹马清洗了伤口,又摸出随身带着的金疮药,给枣红马敷上,用布条草草包扎。
做完这些,他累得几乎虚脱,靠着洞壁滑坐下来。
洞外天色已近黄昏,林子里传来归鸟的鸣叫。
洞里很安静,只有王炸均匀的鼾声,以及两匹马偶尔的响鼻和蹄子刨地声。
直到这时,赵率教才有空打量这个山洞和昏睡的王炸。
洞内除了那堆枯草,角落里还散落着几块黑乎乎的干粮硬块,
一个瘪了的皮质水囊,此外别无他物。
而王炸……
这个人,浑身是谜。
手段狠辣诡谲,行事荒诞不羁,
却又在最后关头,硬生生从绝地里把他这个必死之人拖了出来。
他自称锦衣卫,可哪有这样的锦衣卫?
他那些层出不穷的古怪手段,那匹通灵的战马,
赵率教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
他太累了,身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片刻。
洞外,山风掠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洞内,王炸的鼾声还有赵率教逐渐变得悠长的呼吸声,交织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