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脸上的变化 (第2/2页)
老赵吃了那么多面包果,变得年轻健壮,这是大好事。
这样一来,不光能更好地隐藏他“已死总兵”的身份,
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顶多五十出头精神矍铄的汉子会是“殉国”的赵率教?
而且,对王炸自己来说,这也是个强力帮手。
以后不管是上阵杀敌,还是需要干点溜门撬锁、敲闷棍、踹寡妇门之类的“技术活”,
年富力壮经验老到的赵率教,绝对能成为他可靠的左膀右臂。
想到这儿,王炸心里那点小郁闷彻底散了,变得很开心。
开心了,他就想干点活。
他把空锅空碗拢到一块儿,对还在摸着自己脸若有所思的赵率教说道:
“老赵,吃好了没?
吃好了你就赶紧躺下歇着,养足精神。
我去河边把锅刷一下,顺便喂喂小龙和黑云。
晚上还有正事呢。”
王炸端着锅碗出了屋,脚步声渐渐远去。
破屋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篝火偶尔噼啪一声。
赵率教坐在铺盖上,愣愣地看着自己刚刚掐过大腿的手。
腿上传来的那股清晰痛感,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不是梦,不是幻觉。
他真的……不一样了。
那股重新在筋骨里流淌的力气,夜里不再频繁起榻,
还有脸上手上这实实在在的平滑紧实,
这一切变化,都明晃晃地指向了王炸,指向了那些金黄喷香的“仙果”。
赵率教不傻,反而在官场和战场上混了大半辈子,看得比谁都透。
王炸身上的谜团太多了,来历、手段、那层出不穷的古怪东西,
还有这能让人重返壮年的果子……每一样都超出了常理。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赵率教不是刨根问底的书生,更不是疑神疑鬼的小人。
这世道,人心比什么都难看透。
但王炸这个人,他看得到。
鸡鸣山下拼死把他拖出尸山血海,是看得见的;
对百姓有狠辣更有不忍,是看得见的;
嘴里骂着朝廷混账,心里却憋着股要“断大清根基”的劲儿,
虽然他搞不懂伪金怎么变成了大清,但王炸的赤子之心也是他能看得见的。
这就够了。
只要这颗心是向着脚下这片土地,向着这片土地上苟延残喘的百姓,
那就值得他赵率教这把老骨头……不,现在或许不该叫老骨头了,
值得他赵率教,跟着去闯,去拼,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想通了这一层,那些关于王炸来历的迷雾,忽然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压在心头几十年那身象征着责任也束缚着血肉的官袍,
似乎也随着“赵率教”这个身份的“死去”,而真正卸下了。
一股许久未曾有过的轻松感,悄然漫了上来。
无官一身轻。
嘿,没想到临到老了,倒体验了一回。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起身往将熄未熄的篝火里添了几根木条。
火苗舔舐着新柴,很快又旺了起来,驱散着破屋里的寒意。
赵率教重新躺下,拉过那床从柳家顺来的厚实棉被,把自己裹紧。
他闭上眼睛,耳边是火苗轻微的哔剥声,
远处隐约传来王炸在河边刷锅的动静。
这些声音让他觉得踏实。
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便从铺盖卷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