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潜入沈阳城 (第1/2页)
城墙底下,赵率教和窦尔敦看到绳子垂下,心里都是一松。
赵率教低声道:“墩子,我先上,你等着。”
说完,他抓住绳子,试了试力道,手脚并用,蹭蹭蹭往上爬,
速度快得很,几乎没怎么费力就上到了垛口边。
王炸在上面伸手拉了一把,赵率教轻巧地翻了过来,踩在城墙走道上。
赵率教站稳,拍了拍王炸的肩膀,低声赞道:
“兄弟,你是真行。
刚才看你倒立往上蹿,老哥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还以为你老毛病又犯了,在这节骨眼上抽风呢。”
王炸一边注意着两边的动静,一边没好气地小声回道:
“我就是发癫,也得分时候分地方好吧?
快,搭把手,把墩子那憨货弄上来。”
两人探头,朝下打了个手势。
窦尔敦在下面早就等急了,看到信号,赶紧抓住绳子。
可他看着好几丈高的城墙,心里有点发怵,手心里冒汗。
他想了想,先把绳子在自己粗壮的腰上绕了一圈,打了个死结,
觉得这样保险点,这才双手抓紧绳子,脚蹬着城墙,开始往上爬。
他爬得可比赵率教费劲多了,动作也生疏。
王炸和赵率教在上面使劲拽绳子,感觉手里死沉死沉的。
王炸咬着牙,小声吐槽:
“嘿!这死墩子,看着挺壮,没想到是个实心秤砣!
这几天卤肉大饼是真没白吃,全转化成肥膘挂身上了!
不行,从明儿起得让他减肥!”
费了老大劲,连拉带拽,总算把窦尔敦弄上了垛口。
窦尔敦两脚一沾地,腿都有点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口喘着气,抬手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心有余悸:
“哎呦俺的娘……可吓死老子了……这么高……”
王炸踢了他小腿一脚,低声笑骂道:
“瞧你这点出息!
除了能吃能睡,还能干点啥?
爬个墙差点把尿吓出来!
真给你北直隶的绿林道丢人!”
窦尔敦也不恼,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心里想:
能吃是福!别人想吃这么好的还吃不上呢!
赵率教没空听他倆斗嘴,侧耳听了听,脸色一肃,摆手道:
“行了,别闹了!有动静,巡逻的该过来了,快走!”
三人不敢耽搁,王炸迅速解开绑在垛口上的绳子,收回空间。
他们猫着腰,沿着城墙内侧的马道,悄无声息地往下溜。
很快下到城墙根,贴着墙根的阴影,
三拐两拐,就融进了沈阳城夜里空荡荡的街道中。
他们刚消失在一条小巷里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一队穿着棉甲、提着灯笼的建奴巡逻兵,就从另一条街的拐角转了出来。
铠甲和兵器的轻微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领头的小军官低声和对面来的另一队人对了几句口令,
两队人交错而过,继续沿着既定的路线巡视。
半夜的沈阳城,冷冷清清。
建奴占了这地方后,学大明也搞宵禁,入夜后街上不许闲人走动。
这会儿除了巡逻兵的脚步声和偶尔不知从哪家院落里传来的几声狗吠,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惨淡的月光照在积雪的屋顶和空荡的街面上,泛着清冷的光。
好在有赵率教这个“地头蛇”。
沈阳城虽然被建奴占去好些年了,但基本的街道格局没大变,城本身也不算太大。
赵率教当年在辽东带兵,对沈阳的主要道路和重要建筑方位心里有本账。
他在前头带路,王炸和窦尔敦紧跟在后,
专挑最黑最窄的小巷子钻,避开了几次巡逻。
七拐八绕,走了约莫两刻钟,
赵率教在一处比较宽阔的街口阴影里停下,示意王炸和窦尔敦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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