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血火京畿 (第2/2页)
但更多的建奴兵已经冲到墙根下,云梯架了起来。
未时,东门被撞开。镶黄旗的骑兵呼啸而入。
抵抗比预想的激烈些。
党还醇领着数十衙役、民壮,在县衙前做了最后抵抗,全部战死。
黄台吉进城时,战斗已近尾声。
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有兵丁的,更多是百姓的。
女人孩子的哭声从各处院落传来,夹杂着建奴兵的喝骂和狂笑。
“搜。能带走的全带走,带不走的,烧。”
黄台吉下了令。
大火从县衙开始烧起,很快蔓延到粮仓、库房。浓烟蔽日。
掠获的粮食、布匹、牲畜被赶出城,押往城南大营。
被掳的百姓用绳子串着,踉跄走在雪地里,
跟不上队的,被一刀砍倒,尸体踢进路沟。
十一月十二至十四日,房山一线。
分兵三路。
一路由岳托领着,扫荡琉璃河、窦店等镇。
那些镇子无城墙,只有些土围子,建奴骑兵一冲即溃。
男人多被杀死,女人孩子、粮食牲畜被掳掠一空。
岳托严格执行着“掠实”之策,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除非是匠人,否则不留。
房山县城抵抗了一日。
守将是个千户,领着三百卫所兵和临时拼凑的千余民壮守城。
十三日午时,城破。
千户战死,余部溃散。
入城的建奴兵杀红了眼,从东门杀到西门,又从南门杀回北门,
直到黄台吉下令收兵清点,城中百姓已十不存三四。
掠得的粮食堆积如山。
一千二百石粮,三千多头牲畜,还有两千多被掳的百姓,多是妇孺和青壮男子。
这些人被驱赶着,像牲畜一样关在临时搭建的围栏里,
每日只有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吊命。
......
朱国彦这个胖子在这个时空,
却没有像历史上如战后奏报或民间传言那般“城破自尽、阖家死难”。
鸡鸣山之役刚打响他就被王炸放了,带着他的亲卫撒丫子就跑,
直到跑出老远,他想起了自己在三屯营的宅子,地窖里埋着的几箱金银,
想起了年前刚纳的、年方二八的第三房小妾,
想起了河南卫辉府老家那位致仕回乡、颇有田产的堂兄。
死?为大明朝死在这苦寒的边城?
朱国彦咬了咬牙,他没有回自己在三屯营城中的官邸,那里太显眼。
他带着最贴身的四个老家丁,都是同乡,跟着他十几年,
身家性命全系于他一身的,直接钻进了附近庄子里一处人去屋空的民宅。
在空房子里,他迅速脱去铠甲官服,找了一身打着补丁的衣服换上,脸上还特意抹了把灶灰。
四个家丁也换了装束。
五人趁夜头也不回地往西南方向跑。
他们不敢走大路,专挑山林小径。
一口气跑出去二十多里,直到天色微明,才在一个名叫“漆州镇”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镇子位于三屯营通往河南的官道旁,
是个商贾往来、鱼龙混杂的大镇,
离三屯营约三十里,不算太远,但也出了最危险的战区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