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初露锋芒 (第2/2页)
傍晚,林修回到周家别墅。气氛凝重。周建国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王美玲在一旁喋喋不休,抱怨着赵明辉的狠毒和时运不济。周梦薇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手机,眉宇间满是忧色。
看到林修进来,周建国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你下午去哪了?”
“去见了个朋友,打听点消息。”林修坦然道。
“打听消息?打听出什么了?”周建国语气不善,“北仓路79号到底怎么回事?规划局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是不是你在外面惹了什么事,牵连到家里了?!”
这反应在林修预料之中。一旦有风吹草动,周建国首先想到的就是他这个“灾星”惹祸。
“爸,我跟北仓路那边能有什么关系?”林修苦笑,“我一个朋友在规划系统,今天听他说起这事,也觉得奇怪,才出去打听了一下。好像是有份陈年旧档案被翻出来了,里面提到了一些早年街道企业的模糊权益,不止我们一家,好几家都被问到了。可能是老城区改造前的一次普通摸底吧。”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将周家的“被关注”淡化到普遍现象中,减轻了周建国的疑心。
“摸底?”周建国将信将疑,“那赵明辉的事呢?陈律师那边怎么说?”
林修将陈伯庸的分析择要说了,强调了“可裁量灰色地带”和“需要硬气应对”的观点。
周建国听完,沉默地抽着烟,脸色变幻不定。硬气?周家现在哪有硬气的本钱?但陈伯庸的话又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赵明辉只是在讹诈?
“梦薇,”周建国最终看向女儿,“你把合同和赵家那边所有的往来函电,都整理好,明天……我亲自去找陈律师聊聊。”
“爸,我陪你去吧。”林修主动道,“陈伯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或许会更尽心。”
周建国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好。”
这时,王美玲忽然尖声道:“找律师有什么用?打官司不要钱啊?耗得起吗?要我说,就让梦薇去找赵公子低个头,赔个罪,男人嘛,哄哄就好了!总比撕破脸强!”
“妈!”周梦薇脸色涨红。
“你闭嘴!”周建国烦躁地呵斥,“妇人之见!赵明辉那是哄哄就能好的?他这是要趁火打劫!”
眼看又要吵起来,林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东风巷17号院,陈老先生的‘私人收藏’,或许对厘清某些历史权益有帮助。有兴趣聊聊吗?】
发送时间是一分钟前。
林修瞳孔骤缩!这条短信没头没尾,但指向性极强!东风巷17号是陈伯庸家,“私人收藏”显然是暗指陈伯庸掌握的某些不为人知的产权资料或证据。而“厘清历史权益”,直指目前老城区最敏感的话题!
谁发的?林霆?他在试探?还是另有其人?
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自己与陈伯庸的接触,果然被盯上了,而且对方了解得比想象中更深!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对周建国道:“爸,妈,你们别吵了。既然决定找陈律师,就按陈律师的建议办。我有点累,先上去了。”
说完,他转身上楼,脚步平稳,但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
回到房间,锁上门。他立刻回复短信:【你是谁?想聊什么?】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一个对老城区未来感兴趣,也尊重历史的人。明天下午三点,青枫茶馆,天字间。一个人来。】
青枫茶馆是江城有名的清静高档茶社,私密性很好。对方选在那里,显然不是为了动粗。
去,还是不去?
风险极大,可能是陷阱。但不去,就等于将主动权完全让出,对方很可能从其他渠道继续施压,甚至可能危及陈伯庸。
更重要的是,林修迫切想知道,这个隐藏在暗处、对自己行动似乎有所了解的人,到底是谁,目的何在。
他思考了足足十分钟,反复权衡。最终,他回复了一个字:【好。】
几乎同时,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股票软件推送的新闻快讯:《比特币价格跌破6000美元关口,市场情绪持续低迷》。
林修点开看了看K线图,价格正在5900美元附近挣扎。记忆中的低点3100美元,还需要近两个月的时间和一个关键的“黑天鹅”事件(大型交易所被盗)来触发。
时间……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积累资本,也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摸清对手的底牌。
而明天下午三点的会面,或许就是一个重要的情报获取点。
他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周家别墅花园显得静谧而压抑。远处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如同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就在这时,楼下隐约传来周梦薇压抑的抽泣声和王美玲愈发尖利的抱怨。
“哭什么哭!要不是你嫁了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家里会惹上这些麻烦吗?”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你看看他,除了惹事还能干什么?当初要不是……”
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
林修面无表情地听着,仿佛那些恶言恶语说的不是自己。前世的他,会感到屈辱、愤怒、痛苦。但现在,他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愈发炽烈和坚定的火焰。
这些噪音,这些轻蔑,这些来自最亲近之人的伤害,都将成为燃料,助燃他心中那尊名为“复仇”与“力量”的熔炉。
他打开那个藏着养父母照片的铁盒,轻轻摸了摸照片上养父母温暖的笑脸。
“爸,妈,再等等。”他低声自语,“用不了多久了。”
“那些伤害过你们儿子的人,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我会让他们,一个一个,付出代价。”
他合上铁盒,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清明。
明天,将是新的战场。
他需要好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