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章:垃圾场绝境与量子信号。 (第2/2页)
“得联系陆承霄。”她想起三天前在桥洞,那个开修车铺的男人用扳手敲开她身边的易拉罐,说“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当时她用“预知”能力看出他修车铺的量子频率异常,像藏着什么秘密,便用捡来的二极管和电线,在桥洞的石壁上刻了组摩尔斯电码:“修车铺,扳手,救我。”
现在,她得再试一次。
江微澜拖着伤腿,在垃圾堆里翻找。她需要个能放大信号的玩意儿——旧收音机?对,垃圾场西头有个被烧焦的收音机,她记得里面有个完好的线圈。
半小时后,她坐在垃圾山顶端,用易拉罐当天线,把二极管、电容和线圈接成个歪歪扭扭的装置。这是她照着陆承霄修车时用的“土电话”原理做的,虽然粗糙,但“量子天眼”告诉她,这个频率能穿透三公里内的电磁干扰。
“滴——滴滴——”她用捡来的铁钉敲击易拉罐,发送摩尔斯电码:“桥洞,安全,需援。”
发完信号,她把装置藏在垃圾堆里,一瘸一拐地往桥洞走。右腿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路过一家便利店时,她瞥见玻璃橱窗里的电子钟:下午三点十七分。三天前的这个时候,她就是在这个时间被打晕,然后“量子天眼”觉醒的。
桥洞的阴风像冰锥往脖子里钻。江微澜蜷缩在角落,用捡来的报纸裹住身体。她摸着怀里的“量子糖盒”,突然想起母亲的话:“小微,别信基因报告,你是妈妈的星星。”
基因报告?她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是周桂芝撕碎的那份,上面用红笔写着“神经发育指数0.6,D级无价值”。她“看”到这张纸在三天前的量子频率里,曾闪过一行被涂抹掉的小字:“量子潜能:未知,待激活。”
“原来如此……”江微澜苦笑。所谓的“D级无价值”,不过是有人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体内藏着能掀翻整个基因天命论的秘密。
天快黑时,桥洞外传来脚步声。江微澜的“量子天眼”自动启动,她“看”到来人身高一米八五左右,左肩有块修车铺常见的机油渍,右手小指微微弯曲(长期握扳手导致的畸形),量子频率与她刻在石壁上的信号完全吻合。
是陆承霄。
他提着个破旧的应急灯,看见江微澜时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来:“你受伤了?”
“右腿旧伤,阴雨天就这样。”江微澜指了指自己的腿,“他们抢走了糖盒,还打了我。”
陆承霄的眼神沉了下去。他蹲下身,用应急灯照了照她的腿:“能走吗?我带你回修车铺。”
“等等。”江微澜从口袋里掏出个用易拉罐拉环改的简易指南针,指针正指向西边,“我做了个信号接收器,就藏在垃圾山后面,能联系到你。”
陆承霄接过指南针,指尖划过她掌心的老茧:“你叫江微澜?”
“嗯。”
“我是陆承霄。”他站起身,向桥洞外走去,“跟我走,以后没人能再抢你的糖盒。”
江微澜拄着捡来的木棍跟上。走出桥洞时,她回头望了眼垃圾场,阴云散开一角,露出半轮残月。她“看”到三天前自己躺在这里的模样,也“看”到未来——或许有一天,她会带着“量子糖盒”里的秘密,和这个叫陆承霄的男人一起,把那些高高在上的S级基因者拉下马。
“修车铺的扳手,能修好这个世界吗?”她喃喃自语,右腿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陆承霄没听见她的话,只是放慢了脚步,让她能跟上。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像两条即将交汇的命运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