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出国前政审 (第1/2页)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晨雾还未完全消散,那斯雨便如往常一样,早早地出了门,前往公交站点搭乘公交车,准备前往市工业区上班。她身着朴素整洁的衣裳,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几分清晨独有的清新与朝气。
公交车缓缓驶来,车身带着些许陈旧的痕迹。那斯雨随着人群有序地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街道两旁的店铺刚刚开始营业,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整个城市在清晨的微光中逐渐苏醒。
抵达工业区的办公室后,那斯雨熟练地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工作所需的资料,便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外文资料的翻译工作中。她的手指在纸张上轻轻滑动,眼睛紧紧地盯着文字,嘴里偶尔小声地念叨着翻译的内容,完全沉浸在工作的世界里。
就在她沉浸其中时,突然,办公桌被轻轻敲响。那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头一看,发现原来是邵科长站在桌前。
邵科长微笑着,眼神里带着几分亲切和期许,说道:
“小那!你上次跟我提的那套法国产化肥合成设备,我可是一刻也没耽搁,已经详细地向上级领导汇报过了,也把转口进口的具体流程说得明明白白。上级有关领导可重视这件事儿了,专门组织了专家们反复研究、论证。经过一番严谨的考量,基本上已经同意了这个方案。所以呢,上级领导打算派一支考察队,先去罗马尼亚,再到法国的生产厂家进行实地考察。”
那斯雨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说道:
“哦!这么快就定下来啦,这真是太好了呀!这样我们就有机会深入了解那套先进的化肥合成设备,对咱们的工作肯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邵科长点了点头,接着说:
“我向上级领导特意推荐了你。你也知道,你的相貌跟罗马尼亚人有几分相似,要是和他们一起去法国,别人很难看出来咱们是夏国人。毕竟在国际合作中,有些事情咱们不能完全信任和委托罗马尼亚人,得有自己的人全程参与,这样才能更好地保障咱们的利益。你在语言和专业方面都很出色,是随队翻译的最佳人选。”
“我?”
那斯雨一脸惊讶,不由自主地用指头点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邵科长,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邵科长肯定地点了点头,说:
“没错!我向上级领导推荐你作为随队翻译。到罗马尼亚后,你还要代表夏国专家组,前往法国生产厂家考察他们的设备。这对你来说,既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也是一份重要的责任。”
稍作停顿后,邵科长又接着说:
“不过,你出国得经过***政审,只有通过了政审,才能正式获得批准。政审可是一个重要的环节,马虎不得。”
“哦!”那斯雨轻声回应道,心里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邵科长看着那斯雨,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叮嘱道:
“你得做好思想准备,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自己心里一定要好好琢磨琢磨。在政审的时候,要实事求是,但也要注意把握好分寸。”
那斯雨心中明白,这是邵科长在给自己通风报信呢,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感激之情。她轻轻放下手头的工作,透过办公室窗户望向远处的市区。此时,市区的高楼大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街道上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景象。但那斯雨的思绪早已飘到了远方,她在心里开始盘算着即将到来的政审。
其实这问题她早就考虑过,从五七干校嫁到王家村起,她就知道政审这一关迟早要过。整整三年的时间里,她在心里不知打了多少遍腹稿。她知道,自己祖爷爷有俄罗斯血统,这是没法回避的事儿,但那都是解放前的老黄历了。接下来,还有爷爷、父母亲的问题。可那时候她还小呀,对于那些复杂的历史问题,她并没有太多的记忆。这个问题她也请教过妈妈和那些教授,他们给出了不同的解决办法。经过反复思考,她觉得有些问题没法回避,就得正面回答;有些复杂的问题,就以自己当时年纪小、啥都不知道为借口。
时间就在那斯雨的思绪中,晕晕乎乎、迷迷糊糊地过去了。到了中午,那斯雨像往常一样去工业局食堂吃饭。食堂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但她却味同嚼蜡,心不在焉。她的脑海里全是政审的事儿,每一口饭菜都吃得格外缓慢。
回到办公室后,她继续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反复推敲每一条对话和可能出现的问题。她太珍惜这次出国的机会了,这不仅是一次工作上的提升,更是她走出国门、开阔眼界的好机会。
下午两点多,办公室的同事过来叫她去工业局行政科。那斯雨心里一紧,她知道,政审这就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行政科走去。到了行政科,她推开门,走进一间狭小又有点昏暗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的灯光昏黄,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墙壁上的墙皮有些脱落,露出斑驳的痕迹。
房间对门边上,一张破旧的长桌子旁坐着四个人。两位政工干部正襟危坐,穿着朴素又整洁的中山装,表情严肃刻板。年纪稍长的那位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审视和怀疑,仿佛要把那斯雨看穿;年轻的那位时不时低头在本子上记录,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斯雨坐在桌子对面,神情有些紧张,但又带着一丝倔强。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和褪色的裙子,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尽管环境压抑,但她依然脊背挺直,目光坚定地迎接政工干部的询问。
年纪稍长的政工干部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严肃地发问:
“那斯雨,你要如实交代和反动分子的关系。运动期间,你接触过哪些有问题的人?”
那斯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清晰沉稳地回答:
“我今年才18岁,那时候我还小得很,根本不知道谁是反动分子。就算知道,我那么小,也不懂、记不住呀,我就顾着自己学习了。在学习的过程中,我只关注知识本身,并没有去考虑其他的问题。”
年轻的政工干部停下笔,抬头,犀利的眼神盯着那斯雨,质问道:
“你确定没隐瞒什么?当时社会环境复杂,你接触的学习对象都是要接受改造的下放人员,你可不能包庇坏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