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阴影中的翻阅 (第1/2页)
周六傍晚六点,城市开始沉入暮色。宋启明站在地铁三号线某个换乘站的洗手间隔间里,对着镜子调整背包肩带。
镜中的青年穿着深灰色连帽衫和黑色运动裤,脚上是不起眼的运动鞋,背着一个普通的双肩包——大学校园里最常见的打扮,淹没在人群中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但背包里的东西不普通。
一小时前,在滨海市老城区一家24小时自助储物柜前,他见到了“夜莺”。
穿着快递员的制服,戴着帽子和口罩,推着一辆手推车,上面堆满包裹。两人擦肩而过时,她将一个包裹“不小心”掉在地上,宋启明弯腰帮她捡起。
“谢谢。”夜莺的声音经过伪装,沙哑低沉。
“不客气。”宋启明接过包裹时,感觉手里多了一个U盘大小的硬物。
擦肩而过只有三秒。夜莺推着车继续前行,消失在走廊拐角。宋启明将硬物滑进口袋,走向相反方向的出口。
现在,在洗手间隔间里,他检查了装备。夜莺给的东西很专业: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微型相机,像素高到可以拍清小六号字体,带有红外夜视功能;一套微型窃听装置,包括两个针孔麦克风和发射器,有效距离五百米;还有一个信号***,可以在三十秒内阻断半径二十米内的所有无线信号。
都是标准配置,但做工精良,显然是专业级设备。
宋启明将相机和***装进特制的内袋,窃听装置暂时留下——他还没决定是否使用。根据之前的观察,Miller教授的生活规律而简单:每周一三五晚上有课,周二周四在办公室,周末通常在家或去市区的国际友人俱乐部。
今天是周六,晚上七点Miller通常会去俱乐部下棋。如果规律不变,他有大约两小时窗口期。
七点十分,宋启明来到教职工住宅区。这里的安保比学生宿舍严格,但远达不到专业级别。他绕到住宅区后方,那里有一段围墙紧挨着一棵老槐树——这是之前踩点时发现的。
槐树枝干粗壮,正好伸过围墙。宋启明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退几步,助跑,起跳,抓住最低的树枝,身体顺势上翻,动作干净利落。三秒钟后,他已经蹲在围墙上,然后轻轻跃下,落在松软的泥土上。
落地无声。这是兵团基础训练的内容:如何控制身体重量,如何在各种地形上移动而不发出声响。
Miller教授的住所是16号楼302室。教职工住宅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灯光昏暗。宋启明戴上薄手套,走上三楼。走廊很安静,周末很多老师回家或外出。
他在302门前停下,侧耳倾听——没有声音。透过猫眼往里看,一片黑暗。
宋启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工具包,取出一根特制的开锁针。这种老式防盗门的锁芯并不复杂,兵团训练时,他们需要在三十秒内打开七种不同类型的锁。
十五秒后,锁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宋启明轻轻推门,门开了一条缝。
他再次确认走廊无人,闪身进门,反手将门轻轻关上。
室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宋启明没有开灯,而是先站在原地,让眼睛适应黑暗,同时观察环境。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装修简单但整洁。客厅里摆着书柜、沙发和电视,书柜里大部分是经济学专著,英文居多。餐桌上放着几本学术期刊和一支钢笔,笔帽还没盖上——主人离开得有些匆忙。
宋启明打开微型手电,用布蒙住灯头,只透出微弱的光线。他开始系统性地检查房间。
客厅没有异常。书柜里的书都是正常的学术著作,电视柜里只有影碟和遥控器。厨房里餐具整齐,冰箱里有牛奶、蔬菜和速冻食品,没有特别之处。
卧室是重点。主卧室里有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宋启明先检查书桌——上面放着笔记本电脑,但他没有碰。抽屉里是教案、学生论文和一些私人信件。他快速翻阅信件,都是普通往来,没有可疑内容。
衣柜里衣服不多,按季节整齐挂放。宋启明检查了每件衣服的口袋,没有发现东西。
第二间卧室被改成了书房。两面墙都是书架,中间是一张大书桌。这里的书更专业,大多是金融和国际关系的著作,包括一些绝版书和亲笔签名本。
宋启明站在书房中央,用手电光缓缓扫过房间。他受过训练,知道如何寻找隐藏空间:墙壁厚度的不一致,地板的松动,书架后的空隙。
但初步检查没有发现明显异常。没有保险箱,没有暗格,没有专业间谍应有的防护措施。这更像一个普通学者的家,最多是一个注重隐私的学者。
然而,在检查书桌时,宋启明发现了不协调之处。
书桌有五个抽屉,四个都可以轻松打开,里面是文件、文具和杂物。但最下面的一个抽屉上了锁——一把小型挂锁,锁在抽屉把手上。
这本身不奇怪,很多人会用锁保护重要文件。但奇怪的是,这个锁看起来很新,而抽屉本身很旧。锁扣周围的油漆没有磨损痕迹,说明锁是最近才装上的。
宋启明蹲下身,仔细观察锁具。普通的挂锁,钥匙孔类型常见。他从工具包里取出两根细针,插入锁孔,凭手感探索锁芯结构。
三十秒后,锁开了。
宋启明轻轻拉开抽屉。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机要文件,只有一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鼓鼓囊囊的,用细绳缠着封口,应该就是李明哲交给他的。
他拿起文件袋,手感很重。解开细绳,里面是一叠文件。
手电光下,文件标题清晰可见。宋启明的心跳加快了——这些正是他想要找的东西,但数量远超预期。
他看了一眼手表:七点三十五分。Miller教授通常会在俱乐部待到九点左右,加上来回时间,最晚九点半回家。他还有一个多小时,但需要预留撤离时间。
宋启明将文件小心地摊在书桌上。文件分为几叠,每叠都装订整齐,显然经过整理。他快速浏览标题:
第一叠:《亚欧会议后续合作框架及未公开协议摘要》
第二叠:《东亚金融市场波动分析及危机预警模型》
第三叠:《纳斯达克指数波动与科技股泡沫破裂专题报告》
第四叠:《2000年第三季度亚洲主要经济体出口数据详析》
每份文件都厚达几十页,如果全部拍摄,至少需要四十分钟——这还不包括翻页、对焦的时间。而且文件装订得很紧,无法一次拍摄多页,只能一页一页拍。
风险太高了。宋启明犹豫了。
他想起兵团训练时教官的话:“情报工作不是收集所有信息,而是收集关键信息。有时候一张照片的价值胜过一百页报告。”
他需要做出选择。
宋启明拿起微型相机,调整到拍摄模式。首先拍摄了每份文件的封面和目录,这样至少知道内容框架。然后他开始选择性地拍摄具体内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