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陛下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第2/2页)
可却根本没人回答。
天还没亮透,黄河北岸已经动起来了。
营帐拆得飞快。
锅灶埋了,马匹喂饱。
士兵们啃着冷硬的干粮,就着凉水,三口两口咽下去。
没人抱怨。
辽东练出来的兵,早就习惯这种日子了。
巴图鲁的破虏营最先整队完毕。
四百多人,清一色黑甲弯刀。
马背上挂着弓,箭壶插得满满的。
朱由检披甲上马,关刀横在鞍前。
刀锋昨夜磨过了,亮得晃眼。
“出发。”
两个字,轻飘飘的。
六万大军,瞬间动了起来。
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
混成一片,像闷雷滚过大地。
渡口守军是个千户,姓刘。
昨晚得了消息,天不亮就等在路边。
看见皇帝仪仗过来,扑通跪倒。
“末将参见陛下!”
朱由检勒住马,看了他一眼。
“起来吧。”
“这几日,渡口守好了。”
“是!是!”刘千户爬起来,犹豫了一下。
“陛下,昨日……昨日有京里来的信使,要往陕西去,被末将扣下了。”
“哦?”朱由检挑眉。
“什么人?”
“说是……兵部的,有紧急军情要递送。”
刘千户从怀里掏出封信,双手奉上。
朱由检接过,撕开扫了一眼。
信不长。
兵部发给陕西巡抚孙传庭的。
说京中已拨粮草十万石,不日即到,让他安心剿匪云云。
落款:兵部侍郎侯恂。
朱由检笑了。
“粮草十万石?”
他看向王承恩。
“咱们离京前,户部不是说,国库里连一万石都凑不齐吗?”
王承恩低声道:“皇爷,怕是……空头文书。”
“空头文书,也敢往战场上发。”
朱由检把信撕了。
碎片撒了一地。
“侯恂……好,朕记住他了。”
他看向刘千户。
“信使呢?”
“扣在营里。”
“放了。”朱由检淡淡道。
“让他回京,告诉侯恂——”
“粮草,朕不要了。”
“朕的兵,自己带着粮。”
说罢,一夹马腹。
战马嘶鸣着冲了出去。
大军紧随其后。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刘千户跪在路边,看着远去的队伍,心里直打鼓。
皇上这架势……
怎么不像凯旋,倒像要去打仗?
疾行。
真正的疾行。
从日出到日落。
除了晌午歇两刻钟饮马,其余时间全在赶路。
一人双马,跑死一匹换一匹。
沿途州县,看见这支杀气腾腾的大军,吓得城门紧闭。
朱由检理都不理,绕城而过。
第三日,过真定府。
探马来报。
说前方五十里,有支兵马拦路。
约三千人,打着保定总兵旗号。
“保定总兵?”朱由检皱眉。
“他不在保定守着,跑这儿来做什么?”
曹文诏道:“陛下,怕是京里有人通风报信,让他来拦驾的。”
“拦驾?”朱由检笑了。
“他拦得住?”
“末将愿率前锋破之!”
“不用。”朱由检摆手。
“朕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