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回忆 (第2/2页)
闻言,她疑惑不解的问道:“什么男子?”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神色暧昧的走至床边坐下:“夜深了,殿下要留下与我彻夜长谈吗?”
她轻咳了声,神情略显尴尬的说道:“鹰皇子早点休息,本王不打扰了。”
之后他再未无故出府过,至少她的暗卫未曾发现过,他待她的态度似乎又恢复到了之前。
没多久,柳紫琰又带兵出征了,她仍旧亲自去城门口为他送行,回府后她的心情不太好,因为又要很久见不到柳紫琰了,也很担心柳紫琰会在战场上受伤。
夜里,她有些伤感的坐在亭子里喝着酒,他突然走过来夺走了她手里的酒杯,冷哼道:“既然舍不得,干嘛不去阻止?”
她不解的问道:“阻止什么?”
他面色清冷的说道:“阻止你的心上人出征啊,既然那么舍不得,干嘛不早点将他娶回来?”
她顿时心生戒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本王?”
暗卫未曾汇报他出府了,看来他的武功不凡,王府是困不住他了。
他执着的继续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她神色复杂的打量了会儿他,随后轻笑着说道:“喜欢一个人便要成全他去做他想做的事,而不是束缚他。”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啊。”他又开始阴阳怪气的说道:“女子多情是常事,你确定今生只要他一个?”
“本王的心很小,没有余力容纳第二个人。”她神色认真的回答道。
他饮下杯中酒,望着半轮明月,不禁有些伤感的说道:“一世一双人,比翼浪天涯。殿下的这句诗可真动人。”
“鹰皇子可有喜欢的人?”她心生好奇的随口打趣道。
他突然一脸媚笑的走至她身边,神色专注的凝望着她问道:“我若说我喜欢你,你信吗?”
闻言,她恨不得收回刚才的话,每次想问他一些要紧的事,他十次里总有七八次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堵住她的话,她无奈叹了口气:“罢了,本王乏了,鹰皇子也早点休息。”
他神色复杂的望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淡淡说了句:“真是个无趣的女人。”话毕,他甩了甩衣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你......”她不悦的望了眼他清冷的背影,但想到自己堂堂一介女子与男子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未免显得自己小气,于是便没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继续赏月品酒了。
几个月后,宫中大变,母皇病逝,皇姐夺位,柳紫琰入宫,那段时日发生的事于她而言仿佛晴天霹雳,那么措手不及,她根本没有心力再去理会他的事,他于她而言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烫手山芋,一个无处安置的麻烦,她只想让他尽早离开,因为她自身都难保了,何谈庇护他?
可当他真的毫无留恋的离开了,她除了感到些许轻松,还有一丝伤感,她感慨人心大多都是趋利避害的,但她不怨怼,生于帝王之家,既然享了常人可望不可及的富贵,也势必要做好面对权力之争下人心善变的准备。
她从未想过他还会回来,可他竟然真的回来找她了。
那一晚,她才刚到封地的王府,正打算熄灯就寝时,他突然满脸憔悴的出现在她面前。
“鹰皇子,你怎么会在这儿?”她十分吃惊的问道。
他眼眶泛红的慢慢走近她,见到她脸上的伤疤后,眼露心疼的伸手温柔的摸着那道疤,语气略带怒意的轻声问道:“谁伤的你?”
“被刺客划伤的。”她如实答道。
他眼里的悲痛让她不禁有了一种猜想,这令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后退了几步。
他慌忙走上前紧紧拥住她,他神色愧疚而难过的在她耳边反复说着“对不起”,没多久她便感觉到脖颈间有些湿润,他竟然为她流泪了。
那一刻,她突然回想起他曾对她说的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她从来都以为那只是他用来敷衍她问题的玩笑话,她从未想过他说过的那些话竟然是认真的。
她任由他抱着,略微感动的安慰道:“鹰皇子,我已经没事了。”
良久,他轻轻松开了她,面带微笑的凝望着她,语气有些霸道的说道:“我不喜欢你这么疏离的叫我,以后叫我的名字。”
“瑞鹰?”她试探性的唤了声。
他当即像个小孩子吃到了糖果般笑得极为高兴:“宸儿,我赶了几天路,累死了,以后我便住你隔壁了。”
话毕,他不给她开口拒绝的机会,迅速离开去了隔壁房间休息。
自那以后,他日日陪着她,而她在自己还未察觉的时候爱上了他。
如今想起这些往事犹如做了一场梦,梦醒了,她再如何不舍也要继续走下去,因为他希望她好好活着。
她从未为他做过任何事,如今他不在了,她能为他做的便只剩下答应他的那三件事了,一件已经完成,余下两件她会用自己的余生去完成,来日等她到地下去见他时,他或许会原谅她几分吧。
翌日,她离开了石屋,在暗领等暗卫的护卫下悄无声息的回了宫。
没有人知道她刚离开没多久,三个黑衣女人来到他的墓碑前,将他的棺木从土里挖了出来,开棺把他的遗体抱走了,临走前把空棺木埋入土里,恢复成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