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清除毒瘤(上) (第2/2页)
张广仁肥嘟嘟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肩膀垮了下来。有失落,有难堪,但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家族这副烂摊子,他早就扛不住了。
“孩儿……无异议。”张广仁声音沙哑。
“对外宣称,【天墟玄剑】乃先祖遗留之物,内封两击之力,现已耗尽。”张锋语气森然,“对内,先祖祭天后,残留玄剑中的一缕魂念,机缘巧合之下化作玄剑器灵,庇佑子孙。此乃家族最高机密,外泄者,杀无赦。”
“是!”兄弟三人齐声应道,脊背发寒。
“现在,”张锋的神念转向祠堂外,仿佛穿透墙壁,锁定了那六个正在远处聒噪的身影,“得先清除掉六颗大毒瘤!”
……
祠堂外的灵田边,哀声尚未止息。
【玄锋壁垒】毕竟只能护住老宅周遭,两队夜巡家将却是无一幸免。
得亏他们认真负责,及时敲锣示警,值夜的张广礼方能第一时间激发【玄锋壁垒】,否则家族危矣!
阵亡家将的家属围在亲人的遗体旁,哭声压抑而悲切。
上百亩焦黑的灵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和焦糊味,述说着刚刚过去的惨烈。
就在这片悲凉中,六个白白胖胖、锦衣华服的年轻子弟却显得格格不入。
“哭什么哭!吵死了!”大房的张昊风不耐烦地挥挥手,对着一位正放声痛哭、双眼红肿的白发老妇呵斥,“你儿子是为我张家战死,那是他的荣耀!家族自会抚恤,再哭哭啼啼,扰了本少爷清净,抚恤减半!”
老妇吓得一哆嗦,死死捂住嘴,眼泪却流得更凶。
旁边二房的张睿文撇撇嘴,对同伴张智玄低声道:“就是,死都死了,吵得人心烦。还不如想想那些黑袍修士身上能捞到多少好处……可惜,纳宝囊全被收走了。”
三房的张睿渊则一脸晦气地踢开脚边一块焦土,唉声叹气:“真倒霉,早知道那帮黑袍修士外强中干,就趁机好好露露脸了。”
这六人,正是大战时龟缩在后宅、吓得瑟瑟发抖,连面都不敢露的那七个练气中后期中的六个。
危机解除,他们倒是第一时间溜了出来,非但毫无愧色,反而嫌战后收拾残局的族人动作太慢,嫌哭丧的家属太吵,指手画脚,俨然一副“监工”模样。
旁支的、庶出的子弟远远看着,眼中尽是鄙夷和愤怒,却敢怒不敢言。谁让人家命好,投胎到了嫡系,又深得各房长辈的宠爱呢?
即便他们平日里吃喝嫖赌、挥霍无度,出了事也总有长辈兜着。
就在这时,一名面容肃穆的执法长老匆匆赶了过来,目光如电,扫过六人。
“昊风少爷,睿云少爷,智祥少爷,睿文少爷,智玄少爷,睿渊少爷。”执法长老声音平板无波,“族长有请,即刻前往祠堂。”
六人一愣。
张昊风皱了皱眉:“现在?什么事?”
“族长吩咐,老奴不知。”执法长老侧身,“请。”
六人怔怔互看几眼,心中都有些打鼓,莫非是咱们六个龟缩避战被发现了?话说昊天大哥不也没出战么!
族长可是张昊风的亲祖父,咱们都是各房最受宠的嫡系,顶多闭门思过一两个月吧!
这么一想,六人腰杆又挺直了些,整理了一下衣袍,带着几分疑惑,更多是漫不经心,跟着长老朝祠堂走去。
执法长老脚步越来越快,六人也只得加急脚步,暗自撇嘴抱怨,敌人死的死,抓的抓,跑的跑,有什么好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