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全族祭祖 (第1/2页)
祠堂内外,数千人静立如林。风过檐角,铃铎不响;云停山腰,飞鸟收声。连方才嬉闹的稚童,也被这无形的庄重摄住,抿紧了嘴唇,睁大眼睛望向祠堂深处。
烛火在供台上静静燃烧,焰尖笔直如针,烟气袅袅上升,竟也在半空凝成一道细直的青线,仿佛连香雾也不敢肆意飘散。
阳光从高窗斜射而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每一粒都悬停原处,似被这肃穆浸透,失了飘荡的力气。
这一刻,青锋山静了下来。不闻人语,不闻虫鸣,唯有山风穿过松涛的遥远回响,似天地也在侧耳倾听。
连祠堂外空地上肃立的数千张家附属,也融入了这片寂静。他们挺直脊梁,目光灼灼望向祠堂方向,心意随着那缕青烟,一同汇向先祖牌位之前。
这是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一种血脉相连的肃静。仿佛每个人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身侧族人轻缓的呼吸,听见香灰跌落铜鼎时那细微如叹息的声响。
在这极致的寂静里,连时光也似放缓了脚步。
祠堂内,广字辈三兄弟立于首排,紫袍垂地无声。
明字辈十八人列于后方,如青松挺立,衣袂纹丝不动。
祠堂外侧,昊、睿、智、凌四辈族人按序肃立。
无论白发老者还是垂髫小儿,皆屏息凝神,目光齐聚供台上那柄暗金长剑。
张广仁虽已被父亲收回族长实权,仍是长房长子。
他整肃衣袍,上前三步,声音洪亮如钟,宣读祭词:
“时维金秋,节届霜降,物成岁稔,祀典宜彰。
先祖在上,裔子张广仁率全族六千三百余口,恭诣宗祠,虔备牲醴、果品、香楮之仪,致祭于先祖考妣之仙位前。
先祖张锋公肇基立族,栉风沐雨,拓土开疆;勤耕力穑,以兴家业;崇武尚德,以振门纲。
百载寒暑,兢兢业业,剑开荆棘,德播青州。
然子孙不肖,累世基业几倾,外债如山,内弊丛生。
昨夜邪祟犯境,族运危如悬丝。
幸得先祖神剑显圣,玄光破暗,斩退金丹,护吾族血脉不灭。
今全族在此,对天立誓,对祖明心:
一戒奢靡浮华,重振勤俭家风;
二清奸邪蠹虫,扶正族纲族纪;
三誓清偿巨债,免除宗族后顾;
四兴育才立教,厚植门第根基。
愿先祖英灵不泯,佑我族——
剑锋重砺,家声再振;
香火永续,道统长存!”
声浪肃穆,传遍青锋,一字一句,撞入每个人心底。
张广仁率领祠堂内外众人伏地叩首,然后依次上香祭拜。
【天墟玄剑】空间内,张锋一边细细感悟天墟道丝的流转,一边运起法眼仔细观察子孙。
广仁、广义、广礼三人头顶气运蒸腾,昨夜尚存的丝丝黑气、血光已然彻底消散,唯余浓郁红气。
明字孙子辈是张锋看着长大的,这一甲子间心性即便有所偏移,也差不到哪儿去。
十八人中有十二人拥有灵根,加上新晋的三位筑基,一共十人筑基。
余下六人无灵根,虽养尊处优,却无灵气滋养,已然两鬓花白——看上去竟似两代人。
终究仙凡有别!
张锋毕竟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对于生老病死有了更加真切且深刻的体会,看到白发孙子只是有些唏嘘,还不至于伤感。
【天墟玄剑】自发地吸纳地众人头顶气运,凝聚成一缕缕天墟道丝。
不过,显然子孙们的气运无法被无限制地吸纳,且有范围限制,超过十丈就无法吸纳。
也是啊,要是天墟道丝那么容易积累,也不至于足足一甲子才凑足一缕金色!
广仁、广义、广礼和十位明字辈夜里已经吸纳过,此刻再无动静。
二房的明盛和三房的明芷刚从郡城回来,各贡献一缕、两缕红色天墟道丝。
比较意外的是,明慧、明文和明宇三人稳固修为之后,竟也各贡献一缕红色天墟道丝。
先前一共耗费四缕红色天墟道丝助力三人突破筑基,看似小亏一缕红色天墟道丝。
但从长远来看,三人今后会源源不断提供新的红色天墟道丝,属于稳赚不赔!
此外,两个练气后期明字辈贡献了6缕白色天墟道丝。
六个凡人明字辈贡献了18缕灰色天墟道丝。
而后,【天墟玄剑】就自发停止了吸纳。
透过剑身视角,张锋清晰可见子孙头顶气运飘飘忽忽,自然融合聚于祠堂上方。即便明字辈离去,这气运亦未立即消散,如一小片雾海悬浮——红色为主,白色为辅,灰色沉底,整体呈深红色。
“这应是家族整体气运的显现。”张锋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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