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操练起来 (第1/2页)
祠堂外的阳光愈发炽烈,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地面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光斑。
【天墟玄剑】静静横于祭台,剑身敛去所有微光,宛若凡铁。唯有张锋自己知道,他的神念正如一张无形巨网,笼罩着青锋山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
空地工地上,喧嚣与呵斥声此起彼伏。
那些锦衣玉食惯了的二世祖们,初时笨手笨脚,如同蹒跚学步的孩童。
修士二世祖们扛木料时要么磕碰到同伴,要么没抓稳让木头滚落在山道,造成诸多麻烦。
青壮凡人青搬砖时摔碎几块青砖,“哐当”声引来侧目;递工具拿反,泥瓦匠看得皱眉摇头;清扫时扬尘漫天,呛得旁人连连咳嗽。
种种窘态,换来监工毫不留情的斥骂。
“恁大的人了,不会干活不知道看别人怎么做?!”张明玥一手叉腰,鞭梢指着张睿望的鼻尖,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他脸上,“脑子呢?!猪都比你灵光!”
南山道,张明哲的喝声中气十足:“再拖后腿,中午没饭吃!”
“动作快点!磨蹭什么?!”
“敢偷懒?抽你丫的!”
高压之下,二世祖们含着泪,咬着牙,汗水浸透粗糙的麻衣,在肩头、后背洇出深色的汗渍。
手掌磨出水泡,水泡又磨破,火辣辣地疼。
但渐渐地,他们也被迫摸索出了一些门道:看旁人如何弯腰发力,如何调整呼吸,如何借势省力。
好在砌墙、抹灰这些技术活都由请来的二十位老泥瓦匠负责。
二世祖们只需做些搬运、递料、清理的粗活。节奏,终究是跟上了。
……
风景雅致的客院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灵泉潺潺,绕院而流,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几丛翠竹掩映着月洞门,竹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屋内陈设清雅,紫檀桌椅光润如鉴,墙上挂着水墨山水,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精巧瓷器。
司徒明端坐桌前,面前早餐与大食堂鲜明对比:灵米粥清香四溢,米粒晶莹饱满;四碟小菜清爽可口,皆是灵蔬腌制;一笼蟹黄汤包皮薄馅足,热气腾腾;还有一壶云雾灵茶,茶香袅袅。
张清瑶与司徒杰左右作陪。
“公爹,您尝尝这汤包。”清瑶用公筷夹起一个,放入司徒明碟中,“这是家里厨娘最拿手的,蟹黄是昨日从苍梧郡快马运来的鲜货。”
司徒明微笑颔首,举止优雅。他虽是新晋金丹,但司徒家百年底蕴,礼仪教养早已刻入骨子里。“清瑶有心了。”
隔壁院落,古茗上人所居的客院同样待遇优渥。依张锋吩咐,一切照旧——灵食、灵茶、侍从,半点不曾削减。
“吃进去多少,回头都得吐出来。”祠堂中,张锋神念扫过那处院落,心中冷笑,“眼下且让你多活几日。”
用完早膳,张清瑶陪公爹说了会儿话。庭院里阳光正好,竹影婆娑。
“公爹若是不急,不妨在家里多住几日。”清瑶笑盈盈道,“青锋山虽比不得司徒家气象宏大,但山清水秀,散散心也是好的。”
司徒明捻须沉吟,他本就有意观察张家现状,也乐意留下来帮衬几日。
“也好。”司徒明温和点头,“那我便叨扰几日。”
……
辞别公爹,张清瑶径直往祠堂去。途经那片空地时,她脚步一顿,惊讶地睁大了眼。
大兴土木,尘土飞扬。
上百号人在工地穿梭忙碌,扛木的扛木,搬砖的搬砖,监工的监工……等等,那些穿着粗麻衣、灰头土脸干着苦力的,不都是家里那些游手好闲的二世祖么?
张智伟扛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料,摇摇晃晃走了几步,腿一软,“扑通”栽倒在地,木料滚落一旁。监工张明哲立刻上前,扬鞭虚抽一记,厉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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