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胜局已定 (第2/2页)
“万夫长!糟了——王庭……被围死了!”几名斥候跌跌撞撞扑来,甲胄歪斜,脸上糊满灰土与血渍,声音发颤。
“什么?!”万夫长脸色骤然煞白。
他原以为只是夜袭劫营,哪料秦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四面合围,这是要连根拔起整个王庭!
“勇士们——随我撞开缺口!”他嘶声怒吼,挥刀跃上战马,领着残部朝北面猛冲,箭雨泼洒,长矛林立,拼死凿出一条血路。
可刚冲出百步,便被层层叠叠的秦军铁壁死死咬住,进退不得,双方在火光中绞杀成一团,刀砍进骨肉的闷响、盾牌碎裂的脆响、濒死的嗬嗬声混作一片。
“大牛!亲兵列阵——随本将破敌!”易枫一直紧盯战局,见匈奴残部聚拢突围,当即厉喝一声,翻身上马,携大牛与千名铁甲亲兵如离弦之箭,直插敌群最密处。
“杀——!”长戟翻飞,马蹄踏碎冻土,所过之处,匈奴兵成片栽倒,尸横枕藉。不过片刻,他们已逼至那万夫长身后不足三十步。
易枫一到,压力顿消。秦军将士齐声呐喊:“将军威武!”士气如沸,纷纷弃盾拔刃,反守为攻,刀锋尽指溃兵。
那万夫长似有所觉,猛然勒马回望——只见一道寒光劈面而来,易枫的长戟已贯胸而入!
“噗嗤”一声闷响,戟尖透背而出,血珠溅上他额角。
“你……”他喉头涌血,只挤出一个字。易枫手腕一拧,抽戟回扫,万夫长仰面栽倒,重重砸在泥血之中,再不动弹。
“万——夫——长!!”左右亲卫目眦欲裂,惨叫未绝,便被亲兵乱刃分尸,尸首横陈,血如泉涌。
这边一溃,匈奴再无成建制抵抗。易枫勒马扬戟,率军转向西营、南帐,一路横扫。
待此处肃清,王庭内还能持械的匈奴兵已十不存一,满目皆是踉跄奔逃的妇孺、瑟缩发抖的老者、赤脚裸足的孩童。
秦军继续追剿,像驱赶受惊的羊群,又似围猎困兽——匈奴人四散奔突,却处处撞墙,处处遇刃,绝望如霜,凝在每张脸上。
哀嚎、哭求、断续的尖叫仍在风中飘荡,却渐渐稀薄,渐次喑哑,终至无声。
此时东方泛白,晨光刺破残烟,金辉洒在焦黑的王帐、倾颓的旗杆、凝固的血洼之上。
匈奴王庭,就此湮灭。
那些匈奴,到死也没跑出辕门。
此刻的王庭,再不见毡帐炊烟、驼铃马嘶,唯余死寂。
尸横遍野,血浸沙土,连营帐帘子都吸饱了暗红,沉甸甸垂着。空气里浓得化不开的腥气,呛得人喉头发紧。
血水顺着沟壑缓缓流淌,汇成几道细流,蜿蜒向低洼处,像大地裂开的几道伤口。
刚歇下来的秦军或倚矛喘息,或撕衣裹伤,或默默蹲在尸体旁,掏出干粮,一口一口嚼着,腮帮子用力绷紧。
此刻,他们人人浴血,衣甲上浸透了敌人的猩红,也混着自己渗出的暗褐。
鏖战整夜的秦军,又接连厮杀数个时辰,体力早已绷到极限,可眉宇间的疲惫,压不住眼中灼灼燃烧的亢奋与狂喜。
士兵们三五成群,压低声音交换战果:这一仗斩了几个匈奴百夫长,那阵冲垮了敌军左翼的骑兵队,谁又夺了面狼头纛旗……话语里全是滚烫的实绩。
偶尔有人抬眼望向阵前肃立的易枫,目光里盛满近乎虔诚的仰慕——那不是看统兵将领的眼神,是看劈开迷雾、引路破局的活神。
在他们心里,易枫将军就是战神附体,箭未离弦,胜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