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就是凯撒级,只是稍微动了一些数据 (第2/2页)
晚宴在夏洛滕堡宫举行。
五百人的大厅,水晶吊灯亮如白昼,乐队演奏着瓦格纳。威廉换了全套礼服,胸前挂满勋章,挽着皇后奥古斯塔·维多利亚出席——这是最高规格的国宴。
王文武被安排在主桌,左右都是亲王和公爵。祝酒词一篇接一篇,全是赞美德兰友谊、展望合作的空话。
到甜点上桌时,王文武已经喝了五杯酒——虽然每次只抿一口,但加起来也不少。他借口透气,走到外面的露台。
六月柏林的夜晚很凉爽。露台正对着夏洛滕堡宫的花园,喷泉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王先生。”
身后传来声音。是提尔皮茨,端着两杯香槟。
“将军。”王文武接过一杯,“没在听祝酒词?”
“听够了。”提尔皮茨靠在栏杆上,“每场宴会都一样,说些没用的漂亮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远处传来乐队的演奏声,是《罗恩格林》的选段。
“王先生,”提尔皮茨忽然开口,“陈峰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问题很突然。
王文武想了想:“很年轻,但想得很远。有原则,但懂得变通。”
“他想要什么?”
“您指什么?”
“终极目标。”提尔皮茨转过身,月光下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重建兰芳共和国?统一南洋华人?还是……更大的野心?”
王文武晃着酒杯:“将军,兰芳现在只有三十万人口,一片沙漠,几座工厂。谈什么野心都太早。我们只想活下去,活得有尊严。”
“尊严……”提尔皮茨重复这个词,“为了尊严,三年造出‘光复号’。如果是为了更多,会造出什么?”
话里有话。
王文武没接,转而问:“将军对‘凯撒级’不满意?”
“满意,也不满意。”提尔皮茨很坦诚,“作为战舰,它很好。但作为战略选择,它是毒药。”
“毒药?”
“你想想,”提尔皮茨压低声音,“我们买了‘凯撒级’,两年后服役。那时候,兰芳自己的‘超复兴号’肯定已经下水了——那会是更先进的一代。然后我们会想买更先进的,你们会卖吗?”
王文武没回答。
“会,但不会是你们最好的。”提尔皮茨自己说下去,“你们会再设计一款‘凯撒级改进型’,比我们的强,但比你们自己的弱。我们继续买,继续追赶,永远差一代。”
他喝干香槟,把杯子放在栏杆上:
“这就是技术依赖。它会掏空德国的财政,扼杀我们的研发能力,让我们变成你们的……组装厂。”
王文武不得不承认,提尔皮茨看得很透。
“所以将军反对这次交易?”
“反对有用吗?”提尔皮茨苦笑,“陛下已经决定了。海军需要新战舰,现在就要,等不及自研。我只能尽量争取——在合同里加入技术转让条款,派人去你们那儿学习,能学一点是一点。”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
“王先生,我直说了。德国和兰芳可以是朋友,但朋友之间也要有底线。我们给你们钱、技术、政治支持,你们至少……给我们一点真正的诚意。”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