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南太平洋的课堂 (第1/2页)
1909年11月7日,智利瓦尔帕莱索港外五十海里。
林海站在“光复号”的舰桥上,看着远处两艘正在编队转向的灰色战舰。那是智利海军刚刚接收的“科克伦海军上将”级——在兰芳的内部代号就是“智利型无畏舰”(就是无畏级)
“林教官,”说话的是智利海军司令阿尔图罗·弗洛雷斯,一个五十岁、皮肤黝黑得像老皮革的职业军人,“我的小伙子们表现如何?”
林海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两艘舰的转向动作。舰体倾斜角度,尾迹的弧度,转向完成后的阵型恢复速度……
“转向动作太生硬。”他放下望远镜,“司令阁下,您的舰长们还在用前无畏舰的思维操作新船。他们害怕大角度转向,怕翻船。但实际上,这两艘船的稳性设计可以承受28度横倾,而他们刚才最大只敢压到15度。”
弗洛雷斯皱眉:“但‘科克伦’号上周试航时,18度横倾就有船员摔伤了。”
“因为船员没有固定好自己。”林海转头对传声筒下令,“给智利舰队发信号:进行紧急转向演练。角度25度,速度18节。要求所有甲板人员进入安全位置。”
信号兵快速操作灯光信号机。几分钟后,远方两艘舰开始加速,舰艏劈开南太平洋深蓝色的海水,激起白色的浪墙。
然后,几乎同时,两舰开始左满舵。
巨大的惯性让两万吨的舰体剧烈倾斜。从“光复号”上看去,那两艘舰就像要翻倒一样,右舷高高翘起,左舷几乎没入水中。
弗洛雷斯抓住栏杆,手指关节发白。
但舰没有翻。在倾斜到最大角度后,开始缓慢回正。转向完成后,两舰的航向改变了90度,阵型保持得近乎完美。
“看到了吗?”林海说,“25度横倾,完全在安全范围内。新式战舰的稳心高度经过精密计算,除非遇到极端海况,否则不可能倾覆。”
弗洛雷斯松开手,手心全是汗。他盯着那两艘已经恢复平稳的舰,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林海:“林教官,你多大了?”
“二十七岁。”
“二十七岁……”弗洛雷斯喃喃道,“我在你这个年纪时,还在指挥一艘八百吨的护卫舰。而你,已经在教我们整个海军如何打仗。”
“我只是在教技术,司令阁下。”林海谦逊地说,“战术运用,还需要贵国海军自己摸索。”
“不。”弗洛雷斯摇头,“你教的不仅是技术。上周的图上作业,你提出的‘高速切入-雷击-脱离’战术,完全颠覆了我们传统的战列线对决思维。那不只是技术,那是……新一代的海战思想。”
林海没有否认。过去六个月,他带着二十名兰芳教官,对智利海军进行了全面培训。从最基本的锅炉操作,到复杂的火控解算,再到全新的战术理念。这是合同的一部分——兰芳不仅卖船,还包培训。
“司令阁下,”林海说,“现代海战的核心已经变了。以前是巨舰大炮的对轰,谁装甲厚谁赢。但现在,速度、火控精度、战术机动性,这些软性指标比单纯的火力装甲更重要。”
他指向远方正在重新编队的智利战舰:
“这两艘舰,航速23节,比阿根廷可能购买的英国战舰快2节。这2节在战术上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们可以选择交战的时间和距离。想打就打,想走就走。阿根廷人只能被动应对。”
弗洛雷斯眼睛亮了。他完全理解这个逻辑——智利和阿根廷的军备竞赛已经持续了三十年,现在,他们第一次拥有了质量优势。
“那么,林教官,”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如果现在就和阿根廷海军交战,胜算多少?”
林海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进海图室,摊开南太平洋海图,用手指点着几个位置:
“司令阁下,海战不是简单的数字对比。要看海域、天气、情报、士气……但如果只看硬件,我可以给您分析。”
他拿起绘图尺:
“根据情报,阿根廷海军目前的主力是两艘‘莫雷诺’级前无畏舰,1902年建造。主炮305毫米,但只有4门。装甲最厚处230毫米。航速18节。以及一艘无畏级!”
“而我们这两艘,”林海在代表智利舰队的标志上画了个圈,“主炮305毫米,8门。装甲最厚280毫米。航速23节。单舰火力是对方的两倍,防护强20%,速度快27%。”
他抬起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