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我们需要借口,不需要屠杀 (第1/2页)
陈峰回到车上,对刘永福说:“看见了吗?这就是未来。这个小男孩,他不会觉得自己是‘阿拉伯人’还是‘华人’,他会觉得自己是‘兰芳人’。他会为周阿福——一个华人飞行员——感到骄傲。”
刘永福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我明白了,大统领。”
车继续行驶,驶向行政大楼。
天色渐暗,城市的路灯次第亮起。港口的灯塔开始旋转,光束划破夜空。
晚上八点,陈峰回到办公室。
桌上已经堆满了待批的文件:财政部的预算案、教育部的学校扩建计划、移民局的新一批安置方案……他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是石油工业部的报告。去年,兰芳实际产油一千二百万桶,其中七百五十万桶出口,赚取外汇四百五十万英镑。剩下的四百五十万桶,一半用于国内消费,一半存入战略储备库。
报告最后有一行手写的小字:“截至1913年12月31日,战略石油储备已达两千八百万桶。按当前消耗速度,可满足全国三年需求。”(民用小轿车并不多,主要还是军用)
陈峰满意地点点头。这是他为未来准备的底牌之一。
敲门声响起。
“进。”
门开了,王伯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碗热汤面和几碟小菜。
“少爷,您晚上还没吃饭。”老人把托盘放在茶几上,“老朽煮了碗面,您趁热吃。”
陈峰这才感到胃里空得难受。他走到茶几旁坐下,拿起筷子。面是手擀的,汤头用鸡骨和火腿熬了一整天,上面铺着几片青菜和一个煎蛋。
“王伯,您坐。”陈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王伯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下了。他今年六十八岁,头发全白,背有些驼,但眼神依旧清亮。
“王伯,”陈峰吃了几口面,忽然说,“运输船队2月4号出发。”
老人身体微微一震。
“您……真要去?”陈峰看着他。
王伯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的钟嘀嗒作响,窗外传来远处港口的汽笛声。
“少爷,”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老了,我还想为兰芳做点什么。”
陈峰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白兰地,一杯递给王伯。
“喝一口。”
王伯接过,手在颤抖。他喝了一大口,呛得咳嗽起来。
“四十四年了。”他缓过气来,声音平静了些,“每年清明,我都朝着南洋的方向烧纸。烧给父亲,烧给那些死在荷兰人手里的乡亲。可纸灰飞得再远,也飞不回婆罗洲。”
他抬起头,看着陈峰:
“少爷,您说要带我们回家,老朽信。这些年来,我看着您造战舰、建工厂、练新军,我知道您是认真的。现在,船要开了,您让老朽待在后方等消息?我等不了。我要回去,我要站在父亲倒下的地方,告诉他:爸,儿子回来了。不只我回来了,我们还带着舰队、带着大军回来了。荷兰人的旗子,该拔掉了。”
陈峰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照顾自己的老人。王伯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不是老年人的浑浊,而是像年轻人一样的炽热和决绝。
“海上很苦,婆罗洲很危险。”陈峰说,“您年纪大了……”
“老朽的身体自己清楚。”王伯打断他,“还能走,还能扛。再说了,又不是让老朽去打仗,就是坐船过去,上岸看看。就算……就算真有个万一,能死在回家的路上,也比死在异乡的床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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