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小信长死了 (第2/2页)
家康的拳头握紧了,额角青筋暴起。
“住口!”
“臣以为,与其让主公日夜为一条鱼的死活提心吊胆,不如就此斩断这无形的枷锁。织田与德川是盟友,不是君臣。若连一条鱼都要战战兢兢,日后如何平等对话?”
庭院中一片死寂。连蝉鸣都消失了,只有池塘的水波轻轻拍岸。
酒井忠次、石川数正等人已闻声赶来,跪了一地。
鸟居元忠膝行上前一把拽住了刀鞘,恳请家康不要动怒。
家康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可知,你宰杀鱼的那一刀,斩的不是枷锁,是德川与织田的情谊?”
他猛地转身,面向长庆,深深一躬:“毛利大人,重次无状,坏了信长公一片心意。我德川家康管教不严,罪责难逃。”
长庆静静站着。
他看着家康微微颤抖的肩膀,又看了看重次挺直的脊梁,再看向周围德川家臣们紧张而统一的表情。
“本多重次!”家康的声音突然拔高,“你切腹谢罪!”
长庆一愣。
不是!老乌龟,你直接干拔啊!玩儿情绪流!
“主公!”酒井忠次第一个扑上前,“重次虽鲁莽,但忠心可鉴!求主公饶他一命!”
石川数正也膝行向前:“今日是少主大婚之日,不宜见血啊主公!”
鸟居元忠重重磕头:“重次随主公多年,屡立战功,请主公念在旧情!”
年轻的平岩亲吉抬起头,眼中含泪:“若重次大人有罪,我等未能劝阻,亦有罪责!请主公一并处罚!”
本多忠胜沉默地跪在一旁,手按在刀柄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准备当介错人。
这虎逼不会还想杀人灭口吧!
长庆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忠次的焦急恰到好处,数正的劝谏合情合理,元忠的恳切情真意切,连年轻一辈的表现都无可挑剔。
这不会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套路吧?
家康见长庆不作声,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在强忍悲痛。
许久,他才缓缓转身,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你们……你们要我如何向信长公交代?”
本多重次直接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肋差,仿佛故意在提醒长庆出言相劝。
“请毛利大人为我介错!”
所有人都看向长庆。
长庆终于绷不住笑了起来。
“在下吃了那条鱼,那也该切腹才是。信长公本人并无轻视德川之意,本多大人误会了!”
家康拄着刀,擦着眼泪。
“我看要不这样,我就说咱们不小心把‘小家康’吃了,反正信长公当时也没明看清哪一条鱼是‘小信长’!”
德川众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看着长庆继续发挥。
德川家康却理解了其中的深意。
杀掉了自己,这个解释不就意味着自己彻底臣服吗!
不行,绝对不行!
“要不,大家就都装作不知道!以后信长公问起您,您就照常答复好了。”
长庆又换了个说辞,家康顿时哭笑不得。
“毛利大人,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还是请如实回报信长公吧!对重次的处置,我都接受。”
长庆也不想为难家康,何况信长也不会真的处罚重次。
毕竟武田早晚会沿着东海道上洛,德川是第一道屏障。
家康能不甘作为织田信长的属下,自然也不会甘心做武田信玄的马仔。
他缓步走到池塘边,低头看着水中剩下的两条鲤鱼。
它们依偎在一起,仿佛在互相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