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预防旱情 (第2/2页)
老乡们也不甘落后。青壮年跟着战士们修坝挖渠,手掌磨出了血泡,往破布上裹两把草木灰,照样抡得起锄头。
老人和妇女则在家忙活着晒红薯干、腌咸菜,炕头上晾满了切成条的红薯,屋檐下挂着一串串油汪汪的咸菜疙瘩;半大的孩子们挎着竹篮,漫山遍野地挖野菜,荠菜、苦菜、马齿苋,但凡能填肚子的,都被他们搜罗了回来。
周龙和赵刚也没闲着,两人天天往工地和仓库跑。
周龙踩着泥泞的坝基,伸手丈量着坝体的高度,时不时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掂量着夯土的紧实度,嘴里骂骂咧咧:“这帮兔崽子,夯得还不够实!再来一遍!”
赵刚则揣着账本,挨家挨户核对存粮,遇到家里困难的乡亲,悄悄留下几升小米,低声叮嘱道:“熬过去,日子就好了。”
寒风依旧凛冽,可根据地的每一个角落,都涌动着滚烫的热气。
时间渐渐到了开春播种的时候,暖风刮过李家坡的山坳,带着几分暖意,把冻土吹得酥松。
田埂上的残雪化尽了,露出黑油油的泥土,踩上去软乎乎的,还带着潮气。
周龙一大早就带着供给部的人下了地,肩上扛着一布袋谷种,布袋沉甸甸的,坠得扁担微微弯。
赵刚跟在旁边,手里攥着几张写满字的纸,那是各营统计的荒地亩数和播种计划。
“同志们,抢墒播种!”周龙站在田埂上喊了一嗓子,声音裹着风,传遍了整片田野。
这话音刚落,早就憋足了劲的战士和乡亲们就动了起来。
战士牵着骡马,拉着犁耙,在新开垦的坡地上趟出一道道笔直的犁沟,蹄印和犁痕交错着,像大地的纹路。
炮团的队伍分成了一个个小队,帮着村里的孤寡老人撒种、覆土,战士们的布鞋上沾着泥,裤脚卷到膝盖,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腿,裤腿上还沾着草屑。
警卫营的战士背着枪,在田边巡逻,眼睛却时不时往地里瞟,看见谁的种子撒得密了,还会扯着嗓子喊一嗓子:“哎!撒匀点!别糟蹋粮食!”
老乡们更是把劲儿使到了极致。
白发苍苍的李老汉拄着拐杖,蹲在田埂上,手把手教年轻战士撒种的技巧:“轻点撒,匀着来,不然苗长出来挤得慌,结不出谷子!”
妇女们挎着竹篮,跟在犁耙后面,把一颗颗饱满的谷种、高粱种撒进土里,手指被泥土磨得发红,却笑得眉眼弯弯。
半大的孩子们提着小水桶,跟在大人身后,看见哪块地的土干了,就舀起水浇上去,水珠落在土里,瞬间就渗了进去。
王铁牛脱了棉袄,只穿一件单褂子,抡着锄头在地里刨土,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土里,晕开一小片湿印。
他看见周龙蹲在地里检查墒情,扯着嗓门喊:“司令!你看俺们三营包的这片地,秋后保准打满仓!”
周龙直起腰,笑着冲他摆手,嗓门比他还大:“别光吹牛!把土踩实了,种子埋深点,抗旱!秋后要是没打够数,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田埂上,识字班的教员们也没闲着。
他们拿着写着“谷种”“春耕”“丰收”的木牌,在大家歇气的工夫,教着认字。
战士们和老乡们围着木牌,嘴里念叨着字的读音,手里的活计却没停,田地里的号子声、读书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赵刚看着眼前这春耕大忙的景象,眼眶微微发热,感慨道:“军民同心,黄土也能变成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