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就流放边疆 (第2/2页)
原本人群里那些鄙夷、嘲讽的目光,变了。
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眼神变得复杂。
这是去送死吗?
不,这叫爷们儿!
王瑾被晾在一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原本是“发配充军”的戏码,怎么被这小子几句话一说,成了“壮士出征”了?
这以后就算萧默死在外面,那也是为国捐躯的烈士,而不是什么罪人。
“好!好一张利嘴!”
王瑾气得指尖都在抖,阴阳怪气地说道,“既如此,那就请萧校尉早日启程吧,北疆那边、、可是急等着您这位‘大英雄’去救场呢!”
、、
深夜,萧府书房。
灯火昏黄。
萧烈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甚至还不放心地检查了一遍。
转过身,他看着正在优哉游哉喝茶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糊涂啊!”
萧烈重重地叹了口气,在那张紫檀木大椅上坐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话说是漂亮了,可那是死人营!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我知道。”萧默放下茶盏,神色淡然。
“你知道个屁!”
萧烈急得爆了粗口,“你知道北疆主帅是谁吗?是破军!”
他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语速极快。
“破军那个人,是出了名的笑面虎,更是大太监王振的干儿子。赵家早就跟他们穿一条裤子了。”
“把你弄过去,就是想在战场上做了你!”
“哪怕你死在冲锋的路上,回头报个‘英勇战死’,我也没地儿说理去!”
这是一个无解的阳谋。
只要萧默踏入北疆军营,他的命,就捏在了破军手里。
萧默看着焦躁的父亲,心里一暖。
但他必须去。
只有离开北凉,离开所有人的视线,他才能真正放开手脚,把那些上一世错过的机缘、藏起来的力量,一一拿回来。
“爹。”
萧默打断了父亲的絮叨,“北疆虽险,但也天高皇帝远。”
“在这北凉城,我是世子,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可在死人营、、谁会在意一个‘炮灰’去哪儿了?”
萧烈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
这小子,变了。
从生死台那一战开始,就变得让他有些看不透。
良久,萧烈没再劝。
他走到书架后的暗格旁,摸索了一阵,取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块黑黝黝的牌子。
看着挺沉,上面刻着一个“狼”字,边缘已经被磨得光亮。
“拿着。”
萧烈把牌子塞进萧默手里,语气凝重。
“北疆那边,不全是破军的人。那边的斥候营副统领,叫张老三,以前是我的亲兵,替我挡过刀。”
“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拿着这牌子去找他。他能保你一命,甚至能送你离开大周。”
萧默摩挲着那块冰凉的铁牌,点了点头,收进怀里。
“爹,你也保重。”
萧默站起身,对着萧烈郑重地行了一礼,“我在北疆没混出个名堂之前,家里的事,就靠您撑着了。”
“赵家那边、、暂时别动他们,留着给我练手。”
萧烈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长叹。
雏鹰要离巢,拦是拦不住了。
只希望这北疆的风雪,别把这唯一的苗子给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