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赤金绞丝镯子 (第2/2页)
“能得小姐看重,是奴婢的福分,奴婢先前被贬去浣洗房,心里怕极了,日夜都想着小姐,生怕以后再也回不来,不能再伺候小姐。”
花奴说着,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
柳如月见她情真意切,又想起这两日的不便,缓声道。
“好了,别哭了,这不是回来了么?”
“这次让你受委屈了,也是那起子小人作祟。”
她顿了顿,从手腕上褪下一个赤金绞丝镯子递给花奴。
“这个镯子你戴着玩,算是给你压惊。”
花奴看着那成色上好的金镯,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奴婢谢小姐厚赏!小姐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定当尽心竭力,伺候好小姐!”
柳如月满意地点点头,让她起来。
“好了,忙你的去吧。”
“是。”
花奴福了福身,退至一边。
海晏阁。
夏诚垂手立在书案前,低声禀报。
“主子,花奴姑娘已从浣洗房出来了,国公夫人亲自下的令,赏了东西,让她恢复原职回了揽月阁。张嬷嬷已被秘密关押,她那些私产,老夫人追回了一部分,并未深究其家人。”
顾宴池斜倚在太师椅中,手中把玩着一枚墨玉扳指,闻言,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玩味的弧度。
“哦?只追回一部分?母亲还是太心软了。”
“不过,这丫头,倒是比我想的还有本事些。一天,不仅全身而退,还反将一军。”
夏诚继续道:“还有一事……花奴姑娘从浣洗房出来后,并未立即回揽月阁,而是绕路去了马房,与马厩的一个小厮……相谈甚欢。”
“相谈甚欢?”
顾宴池把玩扳指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夏诚,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和谁?”
“马厩的小厮,名叫霍青,是外头招来的,并非家生子。”夏诚答道。
“霍青?”顾宴池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情绪,“一个小厮,有什么值得她特意去找,还相谈甚欢?”
夏诚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禀报。
“花奴姑娘似乎给了那霍青不少钱,让他去大量购买防治时疫的药材,说是先存着,等她觉得合适时再卖出去。”
“囤药?”
顾宴池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放下扳指,修长的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规律的轻响。
书房内一时寂静,只有这敲击声和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防治时疫的药材,还大量购买囤积居奇?
如今四海升平,并无大规模时疫的消息传来,她一个深宅丫鬟,为何突然要囤积这些?
还拿出不菲的金子?
是未雨绸缪,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顾宴池的眸光渐深。
这个花奴,身上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多了。
“那个霍青,底细查清了么?”
顾宴池沉声问。
“已初步查过,身世清白,本地人,父亲早亡,与母亲相依为命,前些日子其母病故。为人憨厚勤快,在府里并无不良记录。”夏诚回道。
“继续盯着。”
顾宴池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盯紧花奴,也盯紧那个霍青。”
“是。”夏诚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