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考验 (第1/2页)
静心堂内,空气仿佛凝固。卫国公沈啸天那如同实质般的威压,几乎让人窒息。他问出的那句话,更是直指核心——你究竟是谁?
若是一般人,在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逼视下,恐怕早已心神失守,语无伦次。但沈清云不同,他拥有超越时代的灵魂和【万象洞明】这等奇物。在巨大的压力下,系统反而加速运转,让他更加冷静。
他不能说出穿越的真相,那太过惊世骇俗,也无法取信于人。但他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能让这位精明一生的祖父至少部分接受的解释。
沈清云抬起头,目光坦然地对上沈啸天锐利的双眼,没有闪躲,没有慌乱。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沉重和悔悟:
“祖父明鉴。孙儿……还是沈清云,您的嫡孙。”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继续道:“经此一劫,孙儿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昏迷之中,浑浑噩噩,往事如烟云掠过。忆起父母早逝,祖父年迈,仍为国事操劳,而我……我却终日浑浑噩噩,惹是生非,败坏门风,实乃不孝至极!”
这番话,情真意切,带着深深的懊悔。沈啸天眼神微动,但依旧面无表情,静待下文。
“或许是濒死之际,神魂触动,以往许多读不懂、想不通的道理,忽然间清晰了许多。”沈清云开始编织合理的解释,“那些被孙儿丢在脑后的圣贤书,那些祖父曾教导过的为人处世的道理,还有……还有幼时父亲尚在时,强逼着我打下的些许武艺根基,都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他将变化归因于“濒死顿悟”和“往日积累的爆发”。这虽然离奇,但在注重精神感悟的古代,并非完全无法理解。一些高僧大德、文人雅士,也常有“顿悟”之说。
“至于今日手段,”沈清云语气转为坚定,“孙儿以往顽劣,却并非痴傻。深知京城看似繁华,实则步步惊心。若无自保之力,莫说光耀门楣,只怕连性命都难保全。以往是自暴自弃,如今既得新生,岂能再任人鱼肉?对敌之时,心无杂念,但求速胜,故而手法略显狠辣,让祖父见笑了。”
他承认了变化,将缘由归于“悔悟”和“求生”,合情合理。既解释了才学武艺的“突然”出现,又表明了自己立志改变的态度。
沈啸天死死盯着孙子的眼睛,那双以往总是浑浊、闪烁或嚣张的眸子,此刻清澈、坦荡,带着一种他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和智慧,甚至……还有一丝他只在朝中那些老谋深算的重臣眼中才见过的深邃。
良久,沈啸天身上的凌厉气势缓缓收敛。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幅边境地图,背对着沈清云,挥了挥手:
“起来吧。”
沈清云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知道第一关算是暂时过了。他站起身,垂手而立,姿态恭敬。
“你能有此觉悟,甚好。”沈啸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沈家世代忠烈,到了你父亲这一代……唉。老夫年事已高,护不了你一辈子。以往对你放任自流,是恨铁不成钢,也是……无奈。”
他顿了顿,继续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今日在文会上出尽风头,又当街击溃千金坊的打手,看似风光,实则已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李文斌心胸狭隘,其父李林甫(此处为架空名字,代指宰相)更是老奸巨猾,你需万分小心。”
“孙儿明白。”沈清云恭敬应答。祖父能说出这番话,已是认可了他部分的变化,并开始给予提醒。
“你既说顿悟,那便让老夫看看,你这悟性,能到何种程度。”沈啸天忽然指向墙上的边境地图,“北疆狼族近来频频异动,边关多有摩擦。依你之见,朝廷是该主战,还是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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