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异能者 (第2/2页)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贴在圆门旁边的墙上,探出半个脑袋往里面看。
只见花园中央的石桌旁,坐着两个中年男子。一个穿着橙色的锦袍,面容刚毅;另一个穿着一身红衣,身姿挺拔,正是他的父亲,冰府的主人——冰原。
两人似乎正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气氛有些凝重。过了片刻,深蓝色锦袍男子站起身,对着冰原抱了抱拳。冰原也跟着起身,同样抱拳回礼,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平和:“贤弟慢走,改日再聚。”
橙衣男子点了点头,转身从另一个圆门离开了。
冰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紧接着,他的声音隔着圆门传了过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天露,出来,我知道你躲在那边。”
冰天露心里咯噔一下,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硬着头皮,从圆门后走了出来,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爹,找……找我有事吗?”
他站在圆门边,磨磨蹭蹭地不肯上前,生怕挨骂。
冰原瞥了他一眼,啧了一声,对着他招了招手:“干什么呢?过来。”
冰天露这才慢吞吞地挪到冰原面前,刚要开口喊“爹”,就被冰原打断了。
“我不想听你的废话。”冰原放下茶杯,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好好修炼?虽然我们冰家对实力没有那么严苛的要求,可你这次……哎!”
冰天露一脸茫然,挠了挠头:“嗯?我怎么了?”
冰原看着他这副懵懂的样子,有些诧异:“你怎么了?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冰天露皱着眉,努力回想,“我就记得我在后山追着一只兔子……嗯,后面的事情,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冰原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叹了口气:“不记得就算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从今天起,禁你的足,你哪都不许去,老老实实待在府里。”
“禁足?”冰天露一下子急了,瞪大了眼睛,“我又没干什么坏事,为什么禁我的足?”
冰原脸色一沉,眼神里带着几分恼怒:“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我冰原的儿子,被一只兔子给打晕了!你说你一出去,别人会怎么笑话你?又会怎么笑话我?”
冰天露彻底呆住了,他张了张嘴,难以置信地说道:“什么?我被一只兔子打晕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冰原没好气地瞪着他,“你的那群随从,把你放在马背上,大摇大摆地走了大半个城区,多少人看见了?还有,那群蠢货,不知道找个麻袋把你套上再回来吗?”
冰天露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我去,老爹,套个麻袋再回来,我是你亲儿子吗?”
“去去去!”冰原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只能尽量压下去。在蓝大人没有调查清楚这件事之前,你哪都不许去。”
他见冰天露站在原地,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顿时厉喝一声:“听到没?”
冰天露被他一吼,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反驳,只能弱弱地回了一句:“哦,听到了。”
“那你该干嘛干嘛去,记住,不许出府半步。”冰原说完,便拂袖而去,留下冰天露一个人站在花园里,对着他的背影唉声叹气。
冰天露垂头丧气地走出了主屋的花园,漫无目的地在府里闲逛。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一个满是月季的院子。
这个院子是他母亲白月的住处,名为“逐月苑”。院子里种满了各色的月季,红的、粉的、黄的,开得热热闹闹。走廊的围栏上爬满了月季藤,靠近房门的几株,更是开得如火如荼。
此刻,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院子里,给每一朵花瓣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冰天露看见,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正站在花丛中,她的头发是近乎雪白的颜色,却丝毫不显苍老,反而透着一种绝尘的美。正是他的母亲,白月。
白月正专注地照料着几株尚未开放的月季,她的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绿色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有生命一般,落在花苞上,原本紧紧闭合的花瓣,便缓缓地舒展开来,露出了娇嫩的花蕊。
冰天露快步走了过去,喊了一声:“娘,又在开月季呢!”
白月抬起头,看见是他,原本专注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露儿,醒了?快来看看,今天的月季,是不是格外好看?”
她指着面前的一株白色月季,语气里满是欣喜:“你看这株,比之前要白上许多,像雪一样,好漂亮。”
冰天露凑近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这株月季的颜色和往常一样,都是洁白的,哪里白上许多了?他心里嘀咕着,却不敢反驳——这毕竟是母亲亲手养的花,在母亲眼里,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他点了点头,顺着白月的话说:“嗯,确实很漂亮。”
白月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唉,你这小鬼,尽会哄娘开心。”
冰天露摸了摸头,有些委屈地说:“啊!这不是娘说的白了许多的吗?我只是赞同娘的话而已。”
白月笑靥如花,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拉着冰天露的手,柔声问道:“先不说花了,现在说说你吧。你现在怎么样了?头还疼不疼?”
冰天露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郁闷:“一点都不好。”
白月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啊,怎么了?被你爹骂了?”
“骂还好,”冰天露拽着白月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爹他禁我足了,我现在哪都去不了,只能待在府里。娘,你帮我求求爹吧,不要禁我足,在府里待着,我都快闷死了。”
白月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却满是宠溺:“你呀,多大的人了,什么事都找你娘。”
就在这时,夕阳的光芒越发耀眼,金色的余晖洒在白月身上,给她雪白的头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白月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好像要吃午膳了呢,吃完午膳,娘去帮你说说情,看看吧。”
她说完,便转身走进了旁边的阁房,又回头看向冰天露,笑着问道:“露儿,要不要一起用膳啊?”
冰天露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哈,不用了,我刚喝了欢欢端来的羹汤,已经饱了。那娘有消息了,一定要通知我,我就先走了。”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逐月苑。白月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她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下午五时左右,夕阳西斜,将冰府的大门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侍卫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对父子。为首的是个穿着深蓝色锦袍的中年男人,面容儒雅,正是冰原的好友,蓝道川。他身边跟着一个少年,穿着一身天蓝色的劲装,眉眼俊朗,正是蓝道川的儿子,蓝晓天。
“蓝大人,快请进!我家老爷正在大厅等着您呢!”侍卫连忙侧身,恭敬地说道。
蓝道川点了点头,对着侍卫拱了拱手:“有劳了。”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蓝晓天,嘱咐道:“你先去找天露吧,我和你冰伯父谈些事情。”
蓝晓天应了一声:“好的,爹。”
蓝道川跟着侍卫往大厅走去,蓝晓天则转身,朝着冰天露的住处走去。他一路询问着府里的下人,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了一个有着大水池的院子前。
院子里的水池碧波荡漾,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荷叶。一座小巧的石桥横跨在水池上,桥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冰天露,另一个则是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梳着双环髻,眉眼灵动,正是冰天露的妹妹,冰灵霜。
冰灵霜正嘟着嘴,一脸不满地抱怨着:“哥,你被禁足了,都不能陪我出去玩了!城东的庙会就要开了,听说有好多好玩的,还有糖画呢!”
冰天露无奈地哄着她,语气里满是歉疚:“好妹妹,乖,等我解禁了,一定陪你去,到时候给你买最大的糖画,好不好?”
“真的?”冰灵霜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冰天露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天露兄,别来无恙啊。”
冰天露回头,看见蓝晓天站在院门口,顿时眼睛一亮,他快步走下石桥,语气急切地问道:“蓝兄,你可算来了!怎么样了?查到什么没?”
蓝晓天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不用担心了。为父去了你晕倒的那片后山探查过了,发现了一丝异能的气息。”
“异能?”冰天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抓住蓝晓天的手臂,语气里满是激动,“该不会是,是异世界的异能者残留的能量?”
蓝晓天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地说道:“是的。不过那气息很是薄弱,为父说,这次的气息强度,只是在你的实力之上两段的样子,应该是个刚从异世界过来历练的异能者,还没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
冰天露的脑子里轰然一响,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瞬间清晰了几分——蓝色的眼睛,银色的圆门,还有化作星点消失的少年。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然后转过身,径直朝着院子角落的杂物间走去。
“唉,哥,你要去哪啊?”冰灵霜看着他的背影,连忙喊道。她抬脚就要跟过去,刚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蓝晓天,笑着问道:“晓天哥,你一起去吗?”
蓝晓天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道:“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啦!”冰灵霜眨了眨眼睛,语气轻快地说,“你是客人,怎么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呢?”她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推着蓝晓天,跟在冰天露身后,朝着杂物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