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谁若供酒,以重罪论处 (第1/2页)
夜去晨来,转瞬即逝。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咸阳城头。
“呼——”
清风拂过,卷动城楼上那面巨大的黑色玄旗,猎猎作响,威压四方。
城下千名锐士列阵以待,铁甲森然,杀气凛冽。
他们是大秦最精锐的战士,只为护送十九世子东巡。
阵前,通武侯王贲与丞相李斯并立,皆骑黑马,面色肃穆。
城门口,公子公主、文武百官齐聚,静候出征。
嬴千天跪拜嬴政。
“父皇,儿臣告辞。”
嬴政颔首,语重心长。
“去吧。”
“切记,勿近酒色。”
嬴千天嘴角微微一抽。
腰间酒壶晃荡,身边还藏着个美人……
幸好,祖龙没发现。
毕竟,他身边只跟了三名护卫。
放眼望去,实在不起眼。
嬴千天神色如常,语气平静。
“儿臣谨记。”
记?记个鬼。酒,是非喝不可的。
见他应下,嬴政心头一松。
“去吧。”
他早已密令李斯与王贲暗中盯紧十九世子。
若嬴千天敢沾染酒色,唯二人是问。
嬴千天拱手一礼,转身登上了祖龙为他备好的奢华龙辇。
东巡启程。
车驾浩荡,旌旗蔽日。待队伍远去,嬴政也起驾回宫。
胡亥在后头阴恻恻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诡谲弧度。
赵高立于侧畔,眼神毒辣如蛇。
他安插田言在嬴千天身边,目的再清楚不过——
查清那少年背后隐藏的高手,再于关键时刻动手刺杀。
只等嬴政一倒,他便扶十八世子登基称帝。
……
咸阳宫,章台殿。
嬴政刚落座,便召来隐秘卫统领章邯。
“陛下。”
章邯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嬴政目光冷峻,直问:
“布置妥当了?”
“已妥。”章邯沉声答,“千人之中,暗藏隐秘卫精锐。一旦有变,消息即刻送达。”
嬴政嘴角微扬。
“很好。”
“退下吧。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章邯领命离去。
殿门合拢,嬴政缓缓抬眸,望向东方天际,眸光深邃。
“天儿,这一趟东巡……”
“大秦的威势,该让天下人好好瞧瞧了。”
他知道,嬴千天才是击败盖聂之人。
那一战神威赫赫,若借此扬名于东巡之路,必震动八荒。
更让他好奇的是——
那个儿子,究竟是如何胜过剑圣?又是怎样折断渊虹的?
剑与刀的碰撞……他心痒难耐。
可惜,盖聂已死,再无对谈之机。
章台殿陷入寂静,唯有风掠过檐角,低吟如诉。
时光流转。
两日后。
“十九世子代帝东巡”的消息,如狂风席卷天下。
四方势力,骤然沉默。
墨家机关城内。
大铁锤怒吼一声,一拳轰碎巨岩,碎石四溅。
“这暴君竟派个小屁孩代巡?!”
“乳臭未干的东西,懂什么民间疾苦!”
两年前,始皇第三次东巡,博浪沙刺杀就有他一份功劳。
如今又是一次绝佳机会,可嬴政却缩在咸阳不动了!
此举令墨家众人愤懑至极。
说不得真意,只能拿“小鬼”二字泄愤。
可笑,却无奈。
燕丹静立一旁,表面镇定,眉宇间却隐现焦躁。
嬴政不出,青龙计划便无从下手。
强攻咸阳?
等于送死。
荆轲的血,还染在记忆里。
高渐离眸色冰冷,眼底掠过一道杀意。
“杀了嬴千天。”
“嬴政必亲自出巡。”
雪女闻言一惊。
“不可!若杀世子,嬴政震怒,必将屠戮千里,血流成河!”
燕丹摆手,眉头紧锁。
“此事暂且搁置,莫要争执。”
没有万全之策,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
流沙谷。
赤练轻摇羽扇,看向闭目养神的卫庄。
“十九世子已入韩境,正往东方而来。”
“要不要,试探一下?”
卫庄睁眼,寒光乍现。
沉默良久,他淡淡下令:
“等他进入新郑地界,派苍狼王走一趟。”
赤练点头会意,转身离去。
待她走后,卫庄眼中锋芒毕露,杀气悄然弥漫。
“嬴千天……”
“你背后的高手……”
“我的鲨齿,想见见了。”
话音落下,寒意如刀,四周空气仿佛凝结。
鲨齿横陈案上,剑身竟泛起一层猩红血光,诡异瘆人。
……
与此同时。
旧韩之地,阳攉城——今为阳攉郡。
郡守韩宁伫立城楼,遥望官道尽头。
年三十五,原新郑人。韩亡之后,立志为吏,誓护一方安宁。
三年前上任,勤勉尽责,百姓称颂。
然而,天不遂人愿。
一年前,二十年前威名赫赫的白甲军残部突现青山,占山为寇,化作匪患。
烧杀抢掠,民不聊生。
他试过围剿,次次扑空,像打水漂一样白费力气。
白甲军——二十年前,韩国大将军姬无夜麾下血衣侯亲手淬炼的死士。
悍不畏死,锋芒撕风。
简直是他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
听说始皇东巡,他本打算跪奏,请天兵荡寇,结果等来的,竟是始皇最年少的皇子——十九世子嬴千天。
听闻这小子生擒了剑圣?他压根不信。
嬴千天的名头,他早听腻了:天生龙角,荒唐浪荡,酒池肉林里泡大的主儿。
这副德行,能镇得住白甲贼?
好在通武侯王贲也来了。
有这位老将坐镇,倒还有几分指望。
念头刚落,远处黄尘炸起,如狼烟翻涌!
韩宁瞳孔一缩,转身疾步冲下城楼——东巡仪仗,到了!
视野尽头,阳攉城轮廓渐显。
“这就是阳攉城?”
“马马虎虎,凑合看。”
嬴千天端坐龙巡之上,懒懒扫了一眼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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