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将相王侯,宁有种乎!! (第2/2页)
“不愿者,现在便可离席。”
死寂。
没人动。
谁敢走?怕是走出大门,连今晚的月光都见不着。
陈胜霍然起身,至尊巨阙“锵”地横劈而出,剑气刮得烛火乱颤:
“哈!管他什么天人极限,就算他是真龙,老子照砍不误!”
“将相王侯,宁有种乎?!”
“老子——也想坐那把龙椅!”
张良瞳孔微缩。
没想到这莽夫竟能迸出如此锋利之言。
将相王侯,宁有种乎!!
有意思。
这话像把火,烧得田猛、吴广眼底凶光暴涨,野心赤裸裸地烧起来。
燕丹眸光一凛,却偏过脸去——复国?他要的从来不是口号,而是燕国正统的冠冕。
他们嘴上喊着“为苍生”,心里装的全是旧日权柄。
张良,韩相之后;燕丹,燕太子之身;逍遥子座下弟子,魏国王族血脉……
联手?不过是旧贵族在棋盘边缘重新落子。
嬴政变法削藩夺权,动的不是天下,是他们的根。
至于陈胜、吴广、田猛、田虎?野心昭然,无可厚非。
天下只有一张龙椅。
坐上去的人,人人想拉他下来;没坐上去的人,个个都想踩着尸山登顶。
此刻联手,只为先掀翻椅子上那位——目标一致,自然同心。
陈胜话音未落,田猛已咧嘴狂笑,拍案而起:
“将相王侯,宁有种乎?——这句,爷爱听!”
“今儿,老子就宰了这条【龙】!”
热血一激,人心落地。
伏杀嬴千天,势在必得。
张良唇角微扬,成竹在胸。
田言静立角落,目光如水扫过全场——见闻色霸气无声铺开,众人眉梢跳动、喉结滚动、指节发白,尽数映入她心底。
她看着这群人咬牙切齿的模样,只觉荒谬可笑。
杀世子?
痴人说梦。
那夜记忆犹新:嬴千天醉眼灼灼,未寻雪女,径直寻她而来。
然后——
他眸中金芒炸裂,瞳孔深处似有云海翻涌;
颈侧、手背,青鳞层层浮现,幽光流转;
一股远古威压轰然碾下,她膝盖一软,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那一夜后,她再无半分忧虑。
世子殿下,就是真龙。
龙入凡尘,只为执掌山河。
如今一群凡夫俗子,竟妄想弑龙?
可笑。
要不是多年隐忍早已练就了一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她此刻怕是已经笑出声来。
可心底冷笑不止的同时,她已悄然捕捉到农家六堂中那几道摇摆不定的身影——田蜜、朱家、司徒万里,三人皆是骑墙之辈。表面不愿蹚这浑水,实则身不由己,已被推至风口浪尖。
田言眸光微闪,心中低语:机会来了。
试什么?
她并不想看着农家覆灭。所以她打算亲自与这三人谈谈。而这,也正是嬴千天的布局。
嬴千天曾言:“不必强求臣服,等我亲临之日,他们自会低头——不仅向我,更向大秦俯首。”那一瞬压塌山河的气魄,至今仍烙印在她心头。
她,就是被那股气势彻底征服的。无需刀剑,仅凭威压,便让她心甘情愿跪伏。
正思忖间,张良再度抛出毒计。
“欲使百姓倒戈,不妨先散谣言。”
“就说嬴千天乃天下大恶,非但不是神龙降世,反而将死于龙脉镇压之下。”
大泽山本就是一条沉眠龙脉,山势巍峨,云雾缭绕,灵气氤氲,气象万千。
逍遥子闻言当即附和:“妙计。”
“若他真死于龙脉之中,百姓必觉受骗,愤然揭竿。届时民心尽失,大秦根基动摇。”
燕丹立刻接话:“我即刻命人散布流言。嬴千天抵达大泽山,尚有七日。”
“足够了。”
话落,身影一闪,已然不见。
田言静静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眼中寒芒如刃。
这群蠢货,真是不知死活!
若非顾忌人多势众,又碍于嬴千天严令,她恨不得亲手将张良、逍遥子、燕丹三人剥皮拆骨,做成活彘示众!
然杀意只藏于心,未露于表。待燕丹走后,其余人也陆续散去。
田言返回闺房,身边只留一名看似普通的农家弟子。
她抬眼望去,递出一卷竹简。
“麟儿,把这个交给世子。”
声音落下,那名农家弟子身形骤然模糊,下一瞬,已化作一身黑袍、气息诡谲的墨玉麒麟。
他接过竹简,默然转身,走向房门。
“咔。”
门开刹那,他又变回那名平凡弟子的模样。一切不过电光石火,心念一转之间。
墨玉麒麟离去后,田言随即传出密信,直指田蜜、朱家与司徒万里。
烈山堂内,田蜜正浸于温泉之中。
忽地,一道破空之声划过窗棂,砸入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