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这哪是提亲,分明是借题发难! (第1/2页)
李斯回过神,谨慎道:“殿下,此策虽妙,可若晓梦宁死不嫁,誓不归附呢?”
嬴千天轻笑一声,声音却冷如刀锋:“不嫁,不降——便屠尽天宗上下。”
李斯呼吸一滞。
四周甲士脊背发寒,额角沁出细汗。
前一刻还在谈婚论聘,下一瞬已是尸横遍野。太子的心思,当真叫人揣度不出、更不敢猜。
世上最可怕的帝王,不是暴怒如雷者,而是笑里藏刃、喜怒难测之人。
嬴千天,便是如此。
可怕至极。
李斯沉默良久,终是无声点头——他赞许这份果决。
既知太子心意,他便彻底安心。一代帝主,岂能为美色所缚?
如今儒家、墨家已成旧史;
农家侠魁换作田言;
鬼谷传人卫庄,早已效命东宫;
诸子百家,唯余道家、兵家尚存一线。
兵家,若论天下锋芒,大秦若称第二,谁敢争第一?
阴阳家呢?李斯摸不准其真实意图,但明面上,确是帝国倚重的股肱之力。
眼下,唯余道家一支尚未归附——或剿灭,或招揽,只在一念之间。
自此,诸子百家便如散沙流云,再难成势;那些心怀异志之徒,更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道家,非去不可。
李斯静默不语,目光却悄然滑向龙驾旁那道如铁铸般的身影——烬。
此人横空出世,气息沉郁如渊,叫人看不透、测不出。
念头一转,他又想起了长生。
“莫非……这长生之术,是他自某处秘地夺来的?”
李斯心头一跳,竟脱口而出:
“太子殿下,那长生不老之法,莫非就在烬将军手中?”
话音未落,卫庄、苍狼王、大秦锐甲齐齐侧目。
他们早闻太子寻得长生之秘,却始终未见真章。
而烬,这个骤然现身、形貌骇人的猛将,的确透着几分诡异——说他手握长生,倒也不算离谱。
龙驾之上,端木蓉与高月对视一眼,神色微变。
端木蓉心底轻叹:不是烬,是月儿啊!
谁能想到,那惊世骇俗的长生之钥,竟藏在一位素来温婉腼腆的小姑娘身上?
察觉众人灼灼目光,嬴千天心头微哂,却也了然——长生二字,本就足以搅动人心。
若无好奇,反倒不像活人了。
他抬眼望向李斯,语气淡而稳:
“丞相不必多猜。待入咸阳,真假虚实,自然分明。”
“此刻泄露半分,恐招杀身之祸,反误大事。”
一句话,点破李斯的揣度。
李斯却暗自摇头:自家殿下哪会怕什么刺杀?不过是不愿多言罢了。
他只得按下心思,反复思量——这长生之术,究竟有几分可信?
陛下密令犹在耳畔:但凡一丝风声,即刻飞报。
可这些日子,蛛丝马迹皆无。
他无声一叹:当这丞相,真不容易。
大秦锐甲彼此交换眼色,识趣地闭紧了嘴。
队伍继续西行,直奔邯郸郡。
龙驾上的嬴千天忽而一瞥,目光掠过官道旁林影深处,又若无其事收回。
烬亦斜睨一眼,见太子未作示意,便任由那林中伏影蛰伏不动。
待车驾远去,林间幽影微晃,五道人影悄然浮现——
正是自阴阳家山门而出的星魂、大司命、少司命,以及娥皇、女英。
娥皇女英眸光凝定,牢牢锁住龙驾上的嬴千天,还有他身侧那尊如山岳般矗立的烬。
两人气机晦暗如夜海,深不可测;尤其烬,筋骨虬结、体魄骇人,光是远远望着,便令姐妹二人脊背发凉。
传闻嬴千天乃神龙降世,她们未曾亲睹真龙之姿,尚能强自镇定。
否则,单是那龙威一压,怕已转身而逃。
目送大秦锐甲西去,娥皇女英心意相通,齐声问向星魂:
“星魂大人,太子身边甲士如林、高手环伺,我们如何查证这长生之术是真是假?”
稍顿,又压低声音,望向烬那烈焰蒸腾、双翼遮天的身影:
“他身旁那个巨人,我们五人联手,恐怕也难撼其分毫。”
星魂眉峰微蹙。
他离山前,从未见过此等人物——那股压迫感,竟比面对东皇太一更令人窒息。
“莫非……长生之法,是他献予太子的?”
念头一起,与李斯所想,如出一辙。
大司命亦久久注视烬,越看越觉心悸——那如渊似狱的气息,与东皇太一何其相似,甚至更添几分暴烈。
如此人物,甘居太子左右,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她左侧,少司命依旧静若幽兰,唇角未启,眸光未动,却自有万钧沉静。
星魂收回视线,沉声道:“莫急。先尾随其后,静观其变。既已踏足此局,必有破绽可寻。”
娥皇女英颔首应允。
五人身形一闪,如烟隐入山径,悄然缀上前方车驾。
而前方的嬴千天与烬,步履未滞,神情未改,仿佛身后无人追随。
一个时辰后,车队缓缓停驻。
眼前山势巍峨,云雾缭绕,石阶盘旋直入青冥——
齐云山,到了。
山巅之上,道家人宗驻地,静候多时。
人宗弟子,长老们面如死灰,瞳孔骤缩。
只因大秦十九世子——嬴千天,真如神祇临尘,踏云而来,直逼齐云山腹地。
“糟了!长老,嬴千天到了!快拿主意啊!”
人宗弟子声音发颤,手心沁汗,连剑鞘都在抖。
长老额角青筋暴起,嗓音沙哑如裂帛:
“终究来了……退路已断,唯有一搏——速请天宗联手!”
弟子怔住,脱口而出:
“天宗肯援手?”
长老猛然抬眼,目光如刀:“嬴千天此来,岂止灭人宗?天宗若独善其身,不过是早死晚死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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