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这招数,怎么这么眼熟! (第1/2页)
嬴千天是真龙化身,特命尚衣局赶制了数套形制各异的太子朝服。
袍袖一展,威压如潮水般奔涌而出。
嬴政眸光微亮,嘴角悄然一扬。
他嗓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可还妥帖?”
嬴千天垂手而立,声调平稳:“分毫不差。”
嬴政颔首,再未开口。
他腹中本有千言万语盘桓,可身为九五之尊,岂能露半分急切?
嬴千天却主动开口,语气不疾不徐:“父皇是在候谁?”
嬴政目光微抬:“阴阳家掌教——今日他随你同至,要为寡人奉上不死丹方。”
嬴千天闻言,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他顺着嬴政视线望去,声音清朗:“长生丹药?倒想瞧瞧,跟孩儿东巡所证的续命大道,孰高孰低。”
那抹笑意淡得几乎不见,却让嬴政心头一震。
这小子,竟敢如此笃定?
他只道:“稍后自见分晓。”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钉在殿前空地。
李斯指尖微蜷,这几日连觉都睡不安稳——猜不透、摸不清,快被这无声的暗流碾碎了。
嬴千天帐下诸将亦绷紧下颌,眼底燃着灼灼好奇。
月神静立一侧,表面波澜不惊,心底却翻起滔天寒浪。
她越看越心悸——嬴千天太稳了,稳得反常,稳得令人脊背发凉。
一个念头猝然撞进脑海:他手里,真握着活命的钥匙。
就在此刻,嬴千天眸光倏然扫来。
月神浑身一僵,仿佛被深渊巨兽盯住咽喉,动弹不得。
那双眼平静无波,却似裹着万钧雷霆,只一眼,便将她从里到外剥得赤裸裸。
心口猛跳,指尖微颤,额角沁出细汗。
原来“深不可测”不是虚言——东皇太一的威势,在他面前竟如薄冰遇火。
嬴千天收回视线,缓步立于龙驾之侧,静待时辰。
兄长扶苏与长姐嬴阴嫚并肩上前,声音压得极轻:“十九弟,你当真寻到了不死之法?”
他们不信。
在他们眼中,长生二字,向来只存于史册残卷与方士呓语。
嬴千天只道:“真假如何,片刻便知。”
扶苏与嬴阴嫚对视一眼,默默退开。
忽地,嬴千天眉峰一挑,吐出两字:
“到了。”
全场目光轰然转向宫门方向。
咦?
空荡荡一片。
“没人啊……殿下莫非听岔了?”
“神龙降世,耳目通玄,怎会出错?”
“怕是气机先至。”
嬴政神色不动,指节在龙椅扶手上轻轻一叩。
须臾,一盏茶工夫未到——
一辆黑檀雕螭马车破雾而来,车轮无声,仿佛浮在半空。
两侧随侍之人足不点地,衣袂飘荡如影随形,恍若冥界引路使者。
百官霎时噤声,方才还窃语纷纷的几人,此刻喉头发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神龙之子,竟能隔数里辨人踪迹?!
嬴政瞳孔微缩,心底泛起一阵激荡:天儿,果然非比寻常。
风停了,连檐角铜铃都不再轻响。
月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尖冰凉。
数里之遥……那是足足三千余步!
龙驾旁,嬴千天目光掠过马车,忽而侧首,问身畔的烬:
“烬,若你出手,能否斩杀车内之人?”
烬双翼微振,声线冷硬如铁:“修为不俗,值得我拔刀——但,不够格做我对手。”
“可杀。”
话音落地,满朝哗然。
月神呼吸一滞。
嬴政眉峰骤然一跳。
众人耳中嗡鸣——那身高六丈、背生烈焰双翼的巨人,竟说五绝之首、阴阳家至高者东皇太一,不堪一击?!
狂?还是真有撕天之力?
再看他——山岳般的身躯,燃烧的羽翼,一双漠然金瞳,仿佛能把人魂魄当场冻裂。
连卫庄也眯起眼,指尖按上剑柄。
他亲历过烬之威,可要诛杀东皇太一……他仍觉,唯有嬴千天亲自出手,方算稳妥。
空气凝滞如铅。
不多时,马车停稳。
车帘掀开,东皇太一身形如烟似雾,一步踏出,已立于阶下。
他未跪,未揖,只微微颔首:
“东皇,参见陛下。”
嬴政端坐不动,声如古钟:“免。”
随即直入正题:“不死丹,可备妥?”
东皇太一袍袖轻拂:“陛下放心。”
嬴政摆手,一声令下:“回宫。”
銮驾启程,车轮碾过青石,辘辘声里,咸阳宫近在眼前。
嬴千天踏上龙驾,步履从容。
而这位裹在漆黑长袍里的阴阳家宗主,目光如刀,径直刺向嬴千天。
上下扫视,眼神锐利如钩。
那对传说中的龙角,果然名不虚传——才十二岁,已冲天而起,足有两丈高耸入云。
更令东皇太一心头一震的,是自嬴千天身上缓缓弥漫开来的那股威压——沉厚、幽邃、不可揣度,仿佛远古深渊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这若隐若现的威势……莫非真是古卷里所载的‘真龙之威’?!”
黑袍之下,他指尖微颤,既惊且骇,惊的是少年竟藏此等气象,骇的却是心底翻涌的贪念——恨不得立刻剖开血肉,剜骨取髓,炼魂淬魄!
真龙之躯,寸骨寸金,一息一脉皆是天地至宝!
他强压心潮,收回视线,目光却倏然钉在嬴千天身侧的高月身上。
焱妃之女。
哼!
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嗤,杀意如冰锥刺骨,可终究只在眼底一闪而没——他不敢动,只能袖袍一卷,闪身退回马车。
车驾驶入咸阳,万民俯首,伏跪如浪。
长街两侧,人潮无声退避,车轮碾过青石,一路直抵那座盘踞于帝都腹心的咸阳宫。
宫阙巍然,如一头蛰伏千年的巨兽匍匐大地,檐牙森森,杀气凝霜。
嬴政率先踏进章台殿,步履沉稳;嬴千天紧随其后,衣袂未扬,却似挟风而行;扶苏、李斯、蒙恬等人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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