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凡敢损他之物者,一个不留 (第2/2页)
绝无神猛地攥紧茶盏,青筋暴起。原以为只是寻常盯梢,谁料竟折了亲骨肉!
纵然厌他桀骜,终究是自己血脉。
“大少爷尸骨未寒——你倒活着回来了?”
他冷眼扫向跪地报信的属下,杀意如冰锥刺出。
话音未落,一拳轰穿对方胸膛,血溅三尺。
“传令!”
“全军压境!”
“老夫要亲手撕了那杀子仇人!”
杀拳戾气翻涌,眸中血丝密布,周身杀意几欲凝成实质。
此刻他恨不能肋生双翼,直扑嬴千天身前,以血祭子!
“遵命!”
“宫主!”
无绝神宫铁骑应声而动,蹄声如雷,整支队伍如离弦之箭,速度陡增数倍!
“天儿!”
“出什么事了?”
马车骤然提速,颜盈掀帘蹙眉,察觉异样,立刻唤来近旁的绝天。
“大哥……没了。”
绝天垂眸,声音低哑。他与绝心素来势同水火,可血浓于水,终是心头一沉。
“什么?!”
“绝心死了?”
颜盈心头一跳,下意识扬起嘴角——那张厌恶她母子的脸,终于消失了。
她早知道绝心视她如眼中钉,他的死,于她、于绝天,都是卸下重担。
可笑意刚浮,她又猛地绷紧脸:“是谁下的手?”
她怕是破军动的手——那个跟了她半辈子的痴汉,虽蠢,却也算忠厚。
“不知。”
“大哥是赶往海边码头,追查屠戮我无绝神宫众人的凶手!”
“谁料一去便杳无音信!”
绝天喉头发紧,眼眶微热——那是他血脉相连的长兄,竟这般惨烈陨落。
“原来如此!”
“那究竟是谁,手刃了绝心?”
颜盈听闻凶手并非破军,心头绷着的弦略松半分,旋即又被疑云裹住,满腹狐疑地疾步向前。
绝无神已如一道黑电,劈至港口。
“绝心——!”
映入眼帘的,是横七竖八倒伏的焦尸,蜷缩如炭,面目全非,连衣角都卷曲发脆。
绝无神双目赤裂,额角青筋暴跳,震得脚下青砖寸寸龟裂。
“一群饭桶!”
不知骂的是绝心,还是随行折戟的无绝神宫精锐。
此刻他胸中戾火狂燃,杀拳真意在血脉里奔涌咆哮,几乎要撕开皮囊喷薄而出。
“就在那艘船上?”
龙船静泊港湾,通体鎏金,蟠龙盘首,在一众寻常舟楫间巍然卓立,刺目得如同烈日坠海。
绝无神目光如钩,瞬间钉死龙船,更钉死船头负手而立的赢千天。
“好!”
“胆魄不小!”
“斩我无神绝宫之人,还敢昂首挺立,静候老夫亲临!”
“倒真有几分硬骨头!”
他脸上杀机倏然退尽,反倒浮起一抹森然笑意,盯住赢千天,不怒反谑。
“可仗着几分蛮力,就敢撩拨绝无神的虎须——”
“便是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敛藏已久的杀势轰然炸开,气浪翻涌,竟搅得海面骤起漩涡,乌云压顶,雷声隐隐滚过天际。
此等杀意,早已不止于震慑,而是真正扭曲现实、撼动天地的恐怖威压。
“呵,有点意思。”
绝无神活脱脱一尊人形凶兽,战力之盛,稳压凯多一线。
若在昔日,纵有七枚龙元加身,也未必能稳压身负不灭金身的绝无神。
但如今——风云之上,唯他独尊。
当年仅吞两枚龙元的断浪,便逼得风云二人疲于奔命,最后靠摩珂无量才堪堪毙敌。
而他,吞下整整七枚龙元;若非有凯多那副钢筋铁骨作底子,怕早被暴涨的龙气撑爆五脏六腑。
念头刚落,一股寒彻骨髓的杀意已如冰锥贯脑——
绝无神的杀拳威势,竟又暴涨一截!
他身侧几个功力稍弱的护卫,已面色煞白,耳鼻渗血,眼前幻影乱舞,恍见千军万马持刃扑来,四面皆敌。
“杀——!”
有人终于神志溃散,挥刀砍向身旁同袍。
“废物!”
绝无神怒叱一声,反手三掌拍出,登时毙了最先发狂的三人,骚乱这才勉强压住。
眼前这场自相残杀的丑剧,让他颜面扫地。
再抬眼,正撞上赢千天唇角微扬、似讥似嘲的神情——怒火顿时燎原,直冲天灵。
“小崽子,笑得太早!”
“老夫这就教你,什么叫乐极生悲!”
他再不压抑,杀念如沸,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墨色闪电,直扑龙船!
“杀心!”
杀拳三式——杀心、杀神、杀绝。
此乃他从拳道神口中套取拳理精髓后,千锤百炼而成的夺命绝技。
拳劲刚猛霸道,未至而风先至,单是拳锋激荡的罡风,便凌厉如盖聂百步飞剑所凝剑气,割肤生疼。
锋锐无匹的拳劲撕裂长空,空气嗡鸣震颤,迸出无数道肉眼可见的刃状气流,挟雷霆之势,直贯龙船!
“当心!”
“砸坏了本太子的船,你赔得起?”
人未登船,拳风已如重锤砸落,船舷外层包覆的硬木板“咔嚓”崩裂,木屑纷飞。
这可是他亲手督造、倾注心血的座驾。
“滚开!”
凡敢损他之物者,一个不留。
绝无神,头一个触了逆鳞。
赢千天冷眉一挑,右手倏然抬起,五指张开,迎着绝无神轰来的方向,一记雷鸣八卦狠狠抡下!
怒极出手,力道比平日更沉三分。